「諾天叔叔忘了麼,承他早就……」汗顏著,想必是之前的事讓諾天叔叔知道了,幸好承現在的樣子誰也認不得……

「才不是!明明就聽到祥淩和銀皎說有鬼!嗝......」諾天如此說著,擺出不高興的樣子。

夜澄無奈的嘆了口氣,而後看著包袱,見承白虎早已經不見了人影,心想八成是跑到哪裡去躲起來了。

此時擎瀅和乘風也來幫忙了,他們汗顏地一邊一個,架著酒醉的諾天走,準備和夜澄一同往赫連的皇宮前進。

夜澄則是四處張望,心想承是躲到哪去了,不過此時他並不需要擔憂承的安危,或許是先回客棧了吧。

到了皇宮,把酒醉的諾天置於床上之後,夜澄便拉著擎到外面,等著聽他解釋事情的始末。

擎瀅見狀,立刻汗顏地拉住一旁的乘風,拋出求救似的目光給他,讓他也極為汗顏。

夜澄無言著看著兩人,心一涼,「我這麼的不值得信任,不值得依賴麼?」

「你誤會了......不是那樣的......」擎瀅連忙如此說道。「我很信任您,也在您不知道的情況下依賴著您......」

而乘風也幫忙道:「是呀,陛下不要多心,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樣。」

「是這樣麼……可是你卻什麼也不肯告訴我。」夜澄說著,「若是平時我也不勉強你開口,因為我想等你,等你做好心理準備要告訴我時,我一定會聽。可是這次你遇到這種危險,我就不得不瞭解一下,以應變未來可能會發生的狀況……」

「其實你應不用怕會被我知道什麼事,我想不管你們的契約內容是什麼,那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我並不在乎那些……」

聞言,擎瀅露出了複雜的神情,隔了一會兒,他才對夜澄道:「......那麼,請您等我一天,明日早晨,請您到函祐宮來,到時我會對您說出一切的事。」

夜澄點了點頭,「那麼我先回客棧拿行囊,還有承說他想要見你。」

「承?是誰?」擎瀅不解地問著,露出疑惑的神情。

「赫連承天,也就是擎的皇叔吧。」夜澄摸了摸他的頭,笑著,「不用擔心,承只是想試試你的武功罷了。」

「你說承天皇叔?可是他不是已經過世了麼?」擎瀅汗顏地問著,摸摸夜澄的頭,看看有沒有發燒。

「是啊,就是承。」夜輕笑道,「諾天叔叔方才不是說皇宮裡鬧鬼了麼?」

「是呀?鬼......鬼魂回來?」擎瀅汗顏地如此問道。

「起先是鬼魂沒錯。」夜說著,又摸了摸他的頭,要他不用害怕。

然而擎瀅還是很汗顏,他並不喜歡鬼呀......小的時候都有人愛說鬼故事,當時他就很不喜歡聽了。

「現在不是鬼魂,不過不見了……」究竟是躲到哪去了,夜澄汗顏的想著。

此時方才悄悄離開的乘風,又折了回來,同時道:「啊......我在外面的樹叢發現了這個,記得沒錯的話,這好像是陛下養的?」只見他抱著一隻小白虎。

「承,你跑到樹叢裡做什麼?睡覺麼?」夜汗顏著,原本以為人應該是在客棧,沒想到會在樹叢裡。

『躲人。話說這個男人的氣很清晰,武功也很高強,他是誰?』承白虎用前爪指著乘風,一邊問道。

「他是戚大哥,戚乘風,應該是擎的好友目前是祈龍國禁軍的小兵。」夜澄汗顏著說著,怎麼看都跟他的能力不符的職位。

『他是禁軍小兵?沒搞錯吧?祈龍國的官員眼睛是長在哪裡?』承天有點不敢相信,要是他,早就將此人升為將軍之類的角色了。

「確實是被埋沒了。」夜澄苦笑著,無奈的搖了搖頭,怎麼都無法理解下面的人究竟在做什麼。
「呃......陛下會跟動物說話啊?」乘風汗顏地問道,沒發現另一邊的擎瀅臉色已經有點白了。

回頭看了看他們,發現擎的臉色有些不對,走了過去看著他,「我不會跟動物說話,因為小白虎的身上附著承天。」前面算是回答了乘風的問題,而後擔憂的看著擎,「擎沒事吧,怕鬼麼?」

「鬼......」只見擎瀅喃喃地唸著,臉色發白,看來不是普通的怕鬼,跟弟弟祥淩差不了多少。

夜澄苦笑著,緊緊的抱著他,安撫著,「沒事的鬼沒那麼可怕,再說這裡還有我在。」

此時,承天從白虎身體內出來,要晴鴛進去,說是多吸一點乘風的氣對靈魂很好。

夜澄見狀,苦笑著,「笨笨的承天臭哥哥,你不要出來嚇擎啦!」說完便拉著擎到遠方,讓他冷靜一下。

而乘風也察覺不對勁了,把白虎丟到一旁,不再抱牠,總覺得有點發毛不知道為什麼?

晴鴛無言的一會,而後走到乘風身後,一道陰風吹過,吹的乘風寒毛直豎。

「......真的是見鬼了。」乘風汗顏著,連忙左右看著,發現夜澄他們早就不知到哪兒去了。

夜澄帶著擎不知道要往哪裡走,於是便帶著他往以前居住過的宮殿走去,那裡是傲天叔叔跟哥曾經待過的地方,一到那裡便看到了祥淩和鱗漓。

「有鬼、有鬼......」只見祥淩喃喃地說著,很窩囊地縮在牆角。因為他和擎瀅都和承天不熟,自然會當他是一般鬼地害怕著。

鱗漓則是走到祥淩的身邊,「你妖都不怕了,何必怕鬼?」一邊說還一邊玩著黑白子。

「鬼好可怕......」捉著蛇型的銀皎不放,好似要把牠給掐死一般。

「你要把我掐死才甘心嗎?」銀皎被他抓著喘不過氣來,臉已經有點青紫。無奈的他只好變成了人型,把祥淩護在懷裡。

見狀夜澄相當的頭痛,只好問著擎他所居住的宮殿在哪兒,而後看著鱗漓走到承天與晴鴛的面前,「承天皇叔,請問你們願不願意先到我的宮殿去歇一歇?」

『你又是誰?』承天問著,眼神和語氣都相當地冷淡,有點愛理不理的,似乎不太想理會鱗漓。

「我是赫連鱗漓。」說罷他竟也不怕他,就這樣前後左右研究起來,似乎對小舅舅曾經喜歡過的人相當好奇。

『喔?我不要。』對於鱗漓的舉動,承天只覺此人極不禮貌,完全沒有任何好感,所以也不想去他那邊居住。

這讓鱗漓很傷腦筋,因為祥淩快要嚇壞了,而擎皇兄也需要時間適應,也因此他在原地打轉著一臉苦惱。

不過苦惱卻也是沒有辦法可解的,只是皇宮那麼大,其實隨便住個地方也是無所謂,彼此未必會碰得到的。

「承天皇叔我這麼惹人厭麼?」鱗漓又煩惱起來了,小舅舅,我該怎麼做呢?

「我討厭你。」承天如此說著,隨後頭轉到一邊,完全不理會他了。

鱗漓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只好暫時把祥淩和銀皎帶到自己居住的寢宮,將祥淩居住的宮殿讓給他們住。

擎瀅原本想讓人安排夜澄和承天他們一同住到以前爾簫的宮殿那邊,可現在看來是用不著了,於是便沒有提出。而他自己,則回原本居住的函祐宮。

夜澄看著擎瀅離去,想著乘風還待在御花園裡,應該會記得去找擎吧……

然而乘風隨後便離開了赫連的皇宮,沒有久留。當然,離開之前他有告訴擎瀅,而後才放心離去。

夜澄將東西放下後,便想起了似乎有重要的事要做,於是便跟承天和晴鴛說一聲後,便跑去找祥淩了。

此時祥淩正在沐浴,因此宮女們告訴夜澄要到浴殿去找他。

夜澄走到浴殿前徘徊了一下,才讓人去通報,自己則是在外面等著。

而這時的他正巧看到鱗漓躲在牆角畫圈圈,似乎很哀怨,為什麼……他明明沒有惡意,只是好奇心,怎麼無緣無故就被討厭了。

祥淩一聽到夜澄來了,就隨便用毛巾包住下半身,而後便很開心地到外頭去,拖著夜澄準備要他一同洗。

夜澄微笑著脫了衣服便跟著他一起洗,還幫他刷背,「鱗漓在外面怎麼不一起進來洗?」

「羞於見人......」祥淩隨便亂講的說著,因為怕會被鱗漓趕回寢宮去跟鬼睡,所以他不敢大笑,憋在心裡。

「我倒是看不太出來鱗漓有多害羞……」他笑了笑,還故意讓外面的鱗漓能夠聽到,而後晃著兔耳。

「不......是身體發育不良而羞於見人。」祥淩解釋道。

聞言,夜澄很想要大笑,不過卻拼命忍了下來,也因此憋的肚子超痛。

見狀,祥淩好奇地戳戳他的肚子,想著這樣不知道這樣會不會笑出來?

怕癢的夜澄起先只是捂著嘴低笑幾聲,不過最後還是忍不住不顧形象的大笑了起來,連外面的鱗漓都很好奇他們在講什麼好笑的,他也好想知道。

不過他沒進去,所以當然就不會知道,只能在外頭猜測著,搞不清楚狀況。

終究還是忍不住,他也進去了,把衣服脫掉交給宮女姐姐後便躍到水池裡,靜靜的聽他們聊著。

順便一同刷背洗澡,祥淩則把方才發生的事給隨便帶過,免得被扁。

「對了,十幾年前,傲天叔叔的父皇曾經下令鈔了東宇一家吧……」雖然不清楚祥淩清不清楚,但這件案子很有可能有冤情,為了還東宇飄鴻一個清白,他認為有重審的必要。
「去世的皇爺爺喔?我不清楚耶,小舅舅問連天皇叔他們或許比較清楚?還有九皇叔公,他應該更清楚一點。」祥淩想道,一邊泡著水。

「這樣啊……九皇叔麼……」夜澄低喃著,或許回去問承也可以。

「對呀,他是皇爺爺的弟弟嘛,自然會知道一些了。」

「我知道了,謝謝祥祥。」摸摸他的頭微笑著,「找時間好好的跟承親近一下吧……」晃黑兔耳。

「不要提到鬼呀啊啊啊啊啊啊--」祥淩發出慘叫聲,隨後迅速遠離夜澄,縮到浴池角落,臉泡入水裡。

「唉唉……」小夜將祥抱了起來,「如果現在傲天叔叔和哥出現,那祥祥還會害怕麼?」

「他們又不會出現......」祥淩輕聲唸著,突然想起了死去的父母,覺得胸口悶悶的。

「很難講……」夜澄苦笑著,而後又展開了微笑,「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嘛……光是這幾天我就遇到了兩隻亡魂……」

「我不想洗了......」祥淩略帶哽咽地說著,一邊離開夜澄的懷抱,一邊爬到上面,準備著衣離去。

而鱗漓則是也一臉哀傷,起身離去了。

夜澄嘆了一口氣,打算等一下到仙國寺去一下,他好久沒有去看傲天叔叔和哥了呢。

而祥淩則是要去找人陪他一起睡,都是夜澄害他想起父母了......

夜澄靜靜的走進祥淩的房間,抱著他,「對不起,小舅舅不應該提的,小舅舅等你睡著再離開好麼?」

「不要......我要去找其他人。」祥淩鬧著彆扭,掙脫了夜澄的懷抱。

夜澄嘆了一口氣,「那小舅舅回去了,好好睡吧。」摸摸他的頭,夜澄黯然的下床。

祥淩應了一聲,沒再說話,之後便把銀皎捉到床上一同睡了。

銀皎抱著他,讓他枕在自己的胸膛上。另一邊鱗漓則是整夜無眠,他決定明天早上起來就去找凜悠。

夜澄也並未回宮,一整夜都待在傲天和爾簫的墓前,一臉哀傷。

到早晨時他才離開了那裡,但在離開前,卻在墓碑的旁邊看到一隻青色的龍,看了看之後便把他撿回去了。

此時眾人才剛起床,並沒有人知道他在外頭一晚上的事,包括承天亦然,因為他早早就睡著了。

夜澄一臉疲倦的走回了他居住的宮殿,換下了一身的衣服,將青龍擱至在桌上,打算睡一下。

這時的他想起小時候他因為初次見到承天哥哥而受傷時也是疲倦的睡了很久,便被傲天叔叔以為是被下蠱,不知道他睡下去之後會是怎樣的結果。

不過他確實是累了……沒再細想就這樣睡著了。

這一睡,他睡到了正午以後,自然也沒有去赴擎瀅的約。擎瀅有來找過他,知道他還在休息後,也沒有去吵他,而是默默離開,讓他多睡一會兒。

醒了之後他才帶著青龍去函祐宮找擎,打算聽他解釋。

不過卻聽說擎瀅午膳過後離開皇宮,宮女們也不知道他上哪兒去了。

也因此他便去找皇宮門口的守衛,每個人出外都會有紀錄,他在稍微問過之後便可以得知了。

衛兵們表示擎瀅並沒有告訴他們他要去哪兒,只說在用晚膳前會回來。

夜澄謝過衛兵們之後便抱著青龍回去了,走近承天和晴鴛待的房間,「承,我打算出去一下,你要跟著我去麼?」

『去哪兒?』承天如此問著,順便又看了看晴鴛,用眼神詢問。

「四處走走,晴鴛姑娘應該也會想出去吧?」畢竟待在這裡,可能會遇到諾天叔叔,再說他還想到九王爺府一趟。

『嗯,我想去聽聽樂曲。』晴鴛微笑的說著。

『那就去吧,也可以避免碰到不想碰見的人。』承天如此說著,和夜澄的想法相同,他並不想遇見諾天。

晴鴛聞言卻嘆了一口氣,『承的心結還是無法解開麼?』

『別囉嗦了,要走就快。』承天如此說道,不想在那個話題上繼續打轉。

晴鴛嘆了一口氣,握住承的手。而夜澄則是看著承天,「不被人重視的感覺我懂。」不過承的彆扭性子還是一點都沒有改,沒辦法,這就是傲性太高的關係吧。

『什麼不被重視的感覺?扯遠了。』承天如此說著,轉開了頭。

夜澄苦笑著,還是這麼不坦率。抓過白虎,將他抱著,而後看了看晴鴛,將傘遞給她,三個人便出宮去了。

祥淩知道他們出宮,想著希望承天他們這些幽靈不要再回來比較好......

夜澄問著承知道哪裡有樂曲可聽麼?因為他對這裡不太瞭解,小時候匆匆住了幾天就沒住了,他連赫連的街道都不太清楚。

承天說了幾條街,表示如果變遷沒有很大的話,他們能在那邊聽到樂曲。

於是他們便走了過去,晴鴛是裡面最高興的,如果可以的話她也好想去彈彈啊。

而夜澄則是一邊聽一邊對承說著,「承,如果你下輩子可以生的豁達一點就好了。」

『那樣你也認不出是我吧?』他沒好氣地反問著夜澄,又撇開了頭。

「不見得啊,能夠如此彆扭不直率的大概也只有承一個人了。」夜澄看著晴鴛聽的入神,似乎對桌上的琴非常的感興趣,他想之後他再把一把琴,燒給晴鴛用好了。
『是麼?很抱歉我就是如此不直率。』

「傻瓜,我就是喜歡你這一點哪。」夜微笑的說著,而後沉默了一會,問著,「承知道東宇家的滅門血案麼?」

『那是什麼?』承天反問著,根本搞不清楚狀況。『東宇家?』

「東宇飄鴻家一族四十餘口,似乎是因為被人誣陷。」

『不認識。』承天簡單地回答道,顯然是不知道那件事。

其實這件事一點也不關夜澄的事,之所以插手,那是因為他相當欣賞東宇飄鴻,他的情報能力,他獨自一個人自己生活流浪著,身邊沒有半個親人,想想自己真的比他要幸福多了,所以他想幫他,至少還他一個公道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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