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營救

暗無天日的地下牢房,只於頭頂處有一扇鐵窗。陽光自窗外透了進來,她坐在右側的木床上,想著尤莉瑪蓮、想著幫她說話的忌殤天,想著藤封瀾、想著瀰亞和老伯是否會自責,千頭萬緒總是離不開他們。

她不懂晝林比當時明明很忿怒,為什麼沒有攻擊他們。誰都看的出來當時晝林比非常的忿怒,甚至可以馬上開殺戒的那種,只是她真的不懂,晝林比的立場。

看來人類的世界、人類的想法,遠比她所想的還要複雜啊。記得父親以前曾經說過,人類都是看起來友善,實際上居心難測之人,出外之時要多注意。

晝林比到底是敵是友?若是敵人,她真的很為老伯和瀰亞他們擔心。若是朋友,她又不懂了,她記得她沒與此人深交過,更何況她一向不與任何國家高層人員深交,是他們之中的誰的好友嗎?看起來又不像。

算了,煩惱這些似乎有些無濟於事,畢竟她再煩惱,也幫不了在外面的他們。

就在此時,瀰亞家裡眾人圍坐在一塊,壁爐上的火已經熄了。只是沒有人要記得再去加柴火,外面開始飄起細雪,路上的行人不多,此時已近深夜,也是執行宵禁之時。

「我說啊……」忌殤天終究還是沉不住,現在的他睡也不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感覺『坐立難安』,畢竟他下山後除了師父之外,第一個有過交談、有過想結交的,只有維斯瓊琳。

他還記得那一晚,維斯瓊琳即使不敵,還是英勇奮戰。這樣的女子,不可能沒有道理的殺人,因為他看的出,女子奮戰的目標,是為了要守護人類。

瀰亞低垂著頭,手握成拳,不敢直視眾人。沒有人應話,氣氛再度低迷。

「唉唉……主人啊,你也想想辦法,雨緋現在頭好痛,快點想想辦法救人啊,你沒聽說明天就要公開審判了。」雨緋奪走了藤封瀾手上的書,有些微微氣忿的說著。

「嗯?我在想了呀,啊!把書還我。」藤封瀾拿回了書,繼續研究著,瀰亞好奇,抬起了頭來,看著眼前的書,那是一本關乎紀禮亞公國地牢『遊覽』圖。隨即,腦袋裡很快的就明白了藤封瀾就竟想要做什麼。

兩到兩人會意的眼神,忌殤天依舊不解,「那個……你們想到了什麼嗎?」他無聊到都快要睡著了,怎麼都沒有人要說說話,無聊啊無聊。

「那個……這個辦法行不通的。」瀰亞露出了為難的苦笑,因父親之故,他非常的清楚紀禮亞公國的地牢有多麼的凶險。不只大的像迷宮一樣,還機關百出,若不是看守的人帶路,他們誰也沒辦法進入,甚至把維斯瓊琳救出來。

「我知道行不通,不過不試試看怎麼會知道呢?」藤封瀾嘆著氣,顯然很不想與瀰亞說話,可是又不得不說,因此嘆氣。

「但是很有可能會被抓、很有可能會失去生命,這樣你也不怕嗎?」瀰亞有些激動的說著,以他來看,他們認識維斯瓊琳也不過一晚,再怎麼說到不及到達為對方付出生命的程度,他不懂父親的想法、更不懂藤封瀾和忌殤天的想法。

「我明白你因為父親受傷而感到氣忿,以及對你父親的前後態度感到迷惘,但是……『既然已經遇到了,又何必在乎那短暫痛苦』,是的,死對我來說並不可怕,友情才是我在乎的一切,這樣你懂嗎?」藤封瀾又再度嘆氣著,直視著瀰亞。

「女人才是你在乎的一切吧?」雨緋笑著微嘟著嘴,從肩膀跳到頭上,趴著說著。

「呃……才不是呢!友情也是很重要的……」

「是這樣嗎?」

「對、對啦!」藤封瀾回的越來越薄弱……這讓瀰亞感到又無奈又好笑,而忌殤天已經坐在那邊睡著了。

「呵呵……主人要加油啊。」

「咦?」藤封瀾有些疑惑不解,隨即想到一件事,臉突然從歡快改而嚴肅,「小緋,你可以幫我調查一下,那個希特拉公主和晝林比嗎?不管是任何的資料都可以,我要知道他們是什麼時候認識維斯瓊琳的,還有生世和背景若查的到的話,請一併給我。」

「沒問題。」認真的主人好帥喔。

如果他料想的沒有錯,或許……營救維斯瓊琳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複雜,不過一切還是未知數,要等到確定了才能知道要從哪一點下手。

看著雨緋離去的身影,藤封瀾自信的微笑著。

現在開始,就只剩下等待了。

另一方面,在虹酒店之中,尤莉瑪蓮將她的波克拉放在桌子之上,隨便叫了一點吃的坐了下來,她並不飲酒,因為她知道在陌生的環境,一個人飲酒是很危險的,若是讓兄長們知道了,包準吃不完兜著走。更何況她也不可能做這種傻事。

波克拉,外貌似雞蛋,但卻不是雞蛋,它擁有如石般的堅硬身體,背後長了一對純白的羽翼,兩顆眼睛眨呀眨的,模樣相當的可愛。

傳說波克拉是一種傳說中的魔獸,身上更是有兩種這世界上所有沒有的光與暗的屬性,可以變化成各種不同的東西,千萬年前……當亞米斯坦尚未成為禁地,當這世界除了人類之外,還有神、魔、精靈、妖精、龍、獸人、人魚族之時,波克拉,是一種在海面上,到處飄盪、供人魚族玩樂的小寵物。只不過如今的波克拉,卻擁有神奇而不可思議的力量。

但尤莉瑪蓮並不知道,之所以會帶著波克拉一起旅行,是兄姊們的不斷的叮嚀,他們認為波克拉擁有可以保護她的力量,也因此到最後她才半信半疑半無奈的把波克比帶上。

其實她認為這是兄姊們保護她的方式,她微微笑著,拿起手中的茶,喝了一口,再吃了一小塊的餅,心裡想著,奇怪,約好的人怎麼到現在還沒來。看看外面,行人已經越來越少了,她必需要明日清晨之前,拿到紀禮亞公國的地牢通行證才行,而她相信,那個人一定會為她拿到。

那天匆匆見到姊姊一面之後,已經過了二日,當昨天下午她與晝林比見面之時,他果真如約定般,帶了那個小兵來。

小兵是一個平民出身,擁有紅色短髮,深藍色眼睛長像非常溫文孺雅,在晝林比身邊做事已經有五年之久,當初的他是一個父母因戰爭而身亡,帶著妹妹逃亡,無家可歸的男孩,之後因與唯一的妹妹失散,找不到生存目標的時候……被晝林比遇到,把他帶回紀禮亞公國,賦予他生存的希望和生存的目標。

小兵甚至還向她透瘺,他如今生存的意義,只想保護晝林比。因為是他,讓他有活下去的勇氣與希望。

她不是非常的瞭解,但她知道,小兵和晝林比……一定會完成她的請託。因當時,她以希特拉公主的身份,要求釋放姊姊。

她知道以晝林比不會肯,因為他是那麼的嚴謹、那麼的高傲……那麼的唯命是從。但他也不是食古不化之人,她看的出來,他在猶豫。

就在這時,門開了,小兵走了進來,環視了一圈,看到了尤莉瑪蓮,他走了過去,將手上的東西交給了她。

「這是通行證和『門』的鑰匙,我只能幫你到此了。」

「謝謝你,法塔尼特。」

「長官要我轉告,要你一切小心,若救到人,往北而逃,千萬不要回到希特拉公國。」

「嗯,我知道了,謝謝。」微微笑之後,她猶豫了一下,「這事搞不好會牽扯到你,你要不要與我們同行,至於晝林比……我想他要逃沒那麼容易。」

法塔尼特微微一笑,「不用了,我深知自己並不適合離開這座城鎮,因為……在這裡,有她的亡魂,所以我不會離開,只要還能看到她的亡魂,看到她在我身邊,我就有勇氣繼續活下去,請小姐不用為我擔憂。」

我們一個在停留、一個在尋找,為的只是想要在這片天空下活下去。晝林比和我,其實都是內心孤寂之人。

當尤莉瑪蓮離開酒店之時,滿腦子想的都是法塔尼特的一句話。她不懂法特尼特口中的尋找和停留是怎麼意思。她只大概知道,大概是法塔尼特心中很重要之人已經亡故,他必需停留在這裡,因為這裡有她的亡魂。

就在這時,一隻鳥從她身邊飛過去,很快的就不見蹤影。

尤莉瑪蓮看了看夜色,此時已經近乎午夜……她微微笑著,「姊姊,我很快就會去找你了,波克比,你要跟我去嗎?」

「波波……」波克比彈跳了兩下,雖然有翅膀,但似乎飛不起來,所以彈跳了兩下,似乎是很高興的答應了。尤莉瑪蓮如此解釋著。

「那麼我們走吧。」

另一方面,雨緋方才從尤莉瑪蓮身邊飛了過去,在她的頭頂上盤旋了一圈之後,以術法得知了尤莉瑪蓮與維斯瓊琳的初識經過。另外雖然晝林比與維斯瓊琳的關係雖然查不出來,但是關於晝林比的身世,甚至於維斯瓊琳的關係,她卻從法塔尼特的記憶之中,尋找到了部份片段。

雖然僅是一點點,但他們的關係,卻讓雨緋震驚了一下。

同時,她也知道了,法塔尼特口中的尋找,指的是什麼。

雨緋飛回了瀰亞家的時候,瀰亞已經進去房裡,照顧老伯了。而藤封瀾則是站在窗邊,看著窗外,腦袋裡想的,都是一路上看到的女子影像。她們即使個性突出、長相美麗,但似乎沒有一個人,像維斯瓊琳那般,如此的特殊。

如果忌殤天看到的是維斯瓊琳表現『在外』的那一面,那麼據他目前的觀察,他可以斷定他可以看到維斯瓊琳『內在』的那一面,但他和忌殤天一樣,都不認為維斯瓊琳會毫無理由的殺人。

他會這麼敏銳,條件也在於他對女孩子的想法,有獨到的見解,可以輕易的看穿那最脆弱的那一面,或許,也正因為脆弱和需要保護,所以他才會這麼拼命吧?

像男人,即使再脆弱、再需要保護,他也不樂意接近他們。

「因為男人都是又臭、又髒、又醜、又硬的生物啊……」不知不覺地,藤封瀾把心裡的想法給說了出來。

「主人,你別忘了你也是男人,難道你也又臭、又髒、又醜、又硬嗎?」雨緋敲了藤封瀾一記,吐槽的說著。

「啊,我是說外面那些大叔,都是又髒、又臭、又醜、又硬的呀,又沒說我……」而且都是汗臭味、酒味,真是讓人無法忍受。

「但其實你也是男人啊,你也會有汗臭味呀、你也喝酒啊,主人真是太挑剔了,麻煩!潔癖鬼!」

「對了,忌殤天他到底幾天沒洗澡了,真是又臭、又髒、又醜、又硬……」

「主人!你到底要不要辦正事……」

「唉唉……搞笑一下嘛,那不然會悶死的……」一屋子的男人,不悶才有鬼。

「再不快點行動,就來不及了呀……快天亮了!」

「哦,好啦,不玩了,你先報告一下你剛剛查到的。」藤封瀾收起笑容,正色的問著。

雨緋將自己所查到的,告知了藤封瀾。而藤封瀾則是一臉恍然大悟的神情,點了點頭,「那麼……就把沙發那一隻又臭又髒又醜又硬的叫醒吧,我想,他應該會很樂意,與我們一起去『戰鬥』的。」

「嗯……那瀰亞呢?」

「只要告知一聲便可以了,若是他去的話,老伯就會無人看管了吧,所以我認為他可以不用去。」另一方面,也是覺得他是一個拖油瓶。

「唉唉……主人還是不喜歡瀰亞嗎?」

「我對男人一向沒有愛的,不過忌殤天是個不錯的對手。」

「瀰亞小弟真可憐……」雨緋嘆了一口氣,而後跑去叫醒了忌殤天,可是不管他怎麼叫,忌殤天就是不起來。

「喂,起來了,主人口中那個又臭、又髒、又醜、又硬的人!」雨緋第十次喊著。

可惜忌殤天還是一點動靜也沒有,只有微微皺著眉,似乎不太高興。只是不高興的原因不知道是因為太吵還是被罵。

「再不起來的話,小瓊就要被殺了!」

「啊!?什麼,誰敢殺!」

「……」

「……」

雨緋和藤封瀾面面相覷,無言以對。

「快點整理一下,該去救人了!」藤封瀾嘆了一口氣,而後示意雨緋告知一下瀰亞,他則是率先走了出去。

忌殤天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該準備或整理什麼,只有把他的武器帶上,就走出去了,可是想想似乎又有些不對,「喂,那邊那個下命令的,你是誰呀?」

「藤封瀾,剛剛在自我介紹時你都沒在聽嗎?」

「噢,那個下命令的藤封瀾,我可以叫你小瀾嗎?」

「不可以!」

「呃……」忌殤天內心有點受到打擊,錯愣中。他不明白,自己是不是無意間惹藤封瀾生氣了?否則藤封瀾怎麼……似乎很討厭他。


就在這時,雨緋正飛往瀰亞和老伯所處的房間,「瀰亞少爺,我們要去救小瓊小姐了,主人要我告知一聲。」

「……只是告知嗎?」瀰亞抬起了頭,看著牠。眼中,有著受傷的意味,難道對他們來說,他只是拖油瓶?不值得信任、不值得成為好友?

「瀰亞少爺,對不起,但以現在的狀況來說,瀰亞少爺去了也只會……」

「只能當拖油瓶嗎?」瀰亞溫文的一笑,那笑容相當的苦澀和無奈,「我明白了,但我相信弱者不可能永遠是弱者,強者也未必永遠是強者,我相信有一天,我會站在你們的身前,為你們檔下攻擊,我希望到時,你們可以承認,我是你們的夥伴……在此之前,我會努力,讓你們認同我。」

雨緋微微笑的,點了點頭,「拭目以待,我相信你可以的,瀰亞少爺,人只要努力,沒有什麼事是辦不到的!」

「深有同感!」瀰亞眼中有著自信的燦爛光芒,他相信自己。

「那麼……我們走了!」

「我會在這裡等你們回來,一路上小心。」瀰亞眼中有著些許擔憂,目送著雨緋遠離。

待雨緋出去之後,瀰亞坐了下來,看著年老的父親和年幼的弟妹,思考著自己究竟該怎麼做,畢竟他也到了該出外磨練的時候了。

若他真的跟赫立思‧葛立有關,那麼……他應該是屬於精靈的後代,但,他在書上看過,精靈都有兩片薄薄的羽翼,他怎麼沒有?他相信維斯瓊琳和藤封瀾一定知道些什麼?包括這世界上的非生人物為什麼會神秘消失,這都是他現在所想要求證的。

就在這瀰,瀰亞的父親醒了過來,看著他一個人站在窗邊沉思,輕輕喚著他。

「瀰亞……」

聞言瀰亞回過頭來,微微笑的快步過去,「父親,你醒了?身體有沒有覺得哪裡不適,要不要先喝杯水?」

瀰亞的父親微微一笑,「別忙、別忙,讓我先把話說完,咳咳……」沒說到幾句話,老翁有咳的上氣不接下氣。

這讓瀰亞不禁蹙緊眉頭,趕緊端來一杯水,先讓父親喝下,「父親,我看你還是先喝杯水再說吧……」

老翁點了點頭,接過了茶水,喝了一口,氣總算是比較緩和了。

「我知道你不愛武,所以從小我也沒多教你武術,但我想,赫禮斯之弓,現在應該要傳到你的手上了。」

「赫禮斯之弓?是壁爐上方那個男人,手上拿的那把弓嗎?」

「沒錯,那把弓是我們家傳的武器,雖然外貌只是一把小短弓,但其實它擁有無限的潛力與噬魂刀並列為神器之一。」

「咦咦咦……」怎麼可能,他們家那把醜不拉譏的弓,是神器之一!這是開玩笑的吧?一定是因為父親看他打擊太大,所以才會說笑話逗他!對,一定是這樣!

「父親……你別尋我開心了……」

但老翁卻似乎一點開玩笑的意味都沒有。

「與噬魂刀不同的是,那把弓需要認主才能使用,當主人死掉之後,他會回歸最平常的狀態,非葛立家族血統的人,無法輕易的啟用那把弓,所以它在某方面,其實已經比噬魂刀還要強了……」

「啊!父親,我耳朵沒有問題吧,那、那把那麼醜的弓居然比噬魂刀還強!?」

「沒錯!但別高興的太早,那把弓以目前的你來用的話,只會有被反噬的份!」

聞言,瀰亞無力的垂下肩膀,嘆了一口氣。

「瀰亞,別太躁進,你知道習武最忌穢的就是太過躁進,慢慢的來就好,我相信我的兒子,總有一天會成為夥伴中最強力的助力!」說完,老翁從手上拔下了一個手環,一個金色刻著一隻神彩翼翼的蒼鷹的手環,「這是赫禮斯之弓的煤介,若是到你有能力啟動赫禮斯之弓時,只要心念一動,赫禮斯之弓就會出現在你的面前。」

「我明白了,父親。」

「另外,有一點你要特別注意噬魂刀是一把會讓人化魔的刀,一定要注意使用噬魂刀的人,遇善則善,遇魔則……我想若是你要跟著維斯瓊琳他們,必需讓自己成為一個不輸給噬魂刀守護者的人。」

雖然很疑惑父親為什麼會知道這麼多,但瀰亞還是點了點頭,「這麼說,父親是……」

「去做你該做的事,你想做的事,不用考慮到我們,我雖老,可是要保護你弟弟和你妹妹是沒有問題的……」

「我真的可以嗎?弟弟妹妹他們都還那麼小,還有大祭司他……」

「呵呵,你要是真的在意,就好好想想怎麼讓自己在能力不足下活下來吧!至於那老傢伙,你父親我若在年輕個十歲!才沒在怕他!」

「別太逞強了,父親,您就是這樣才會老是受傷,我不在就沒人照顧您了……您一定要好好的保重,冷了要穿衣服,病了要好好吃藥,不要一直拖……還有,藥就放在家裡避櫥旁邊那個抽屜裡,花記得要讓瀰斯去澆,您千萬不要太過澄強,別忘了你之前才閃到腰,現在又受傷……還有衣服如過破了就讓琳雅去買新的,我們家窮規窮,可是還沒有窮到要當乞丐的地步……千萬不要因為要省錢而讓自己著涼了……還有……」

「……好了好了,你越來越像你媽了,那老媽子碎碎唸的功力搞不好還比你媽還厲害,看你都唸了十幾分鐘了!」老翁挖了挖耳朵皺了皺眉,輕嘆了一口氣。「你也是,也要多注意,不要病了……」

「……父親!我是在擔心你啊!」瀰亞頓了頓之後,也跟著嘆了一口氣,「我明白的……父親,我一定會平安的回來。」

老翁拍了拍瀰亞的肩,輕輕抱著他,離別在即,就算有再多的事想交代,也是說不完的。再次見面時不知道是何時,他真的很為瀰亞而擔憂。擔心他在外面的生活、是否吃的飽、睡的好,是否會受傷、是否會生病……瀰亞熱淚盈眶,輕輕的抱住了老翁,兩人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

就在這時,尤莉瑪蓮和波克比,已經順利的進到了皇城的地牢之中。她看了看四周,發現一件事,紀禮亞公國的地牢很大、很大、很迷宮而且要走很久,如果她夠聰明的話,她就應該要想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而不是傻乎乎的繞迷宮!而她也相信自己並不是笨蛋。

「哼哼……這地牢怎麼可能難得倒本公主!」雖然這麼說,但她的的確確……不知道該往哪邊走,眼前的四條路,她當然相信那些人不會把重刑犯關在一般的地牢裡面,那會是在哪裡,先別說四條路了,就算走上其中一條,會不會遇到什麼麻煩都還是未知數。

這個時候她不禁感到有些無力,為什麼紀禮亞公國的地牢要做的這麼麻煩?

「可惡,他們一定是要欺負劫囚的刺客才會這樣!」

就在這時,波克比飛了起來,嗯……她真的要說,波克比這樣飛真的是太危險了,萬一沒飛好,雞蛋破掉那就不好了,到時候她萬一沒把波克比平安帶回去,那一定會被哥哥姊姊們罵死吧?被罵的話還不打緊,她就怕看到哥哥姊姊那種擔憂和無奈和……『寧為跟著玉碎,不為瓦全』的那種誓死的表情。

可是,波克比似乎非常堅持要飛飛看?看來牠是想幫忙找路吧?尤莉瑪蓮輕嘆了一口氣,正要開口,卻發現似乎有人進來了,她連忙閃到角落去。

而波克比似乎也發現了,低叫了兩聲,而後落了下來,閃進了角落之中。看來是來劫囚的,只不過……他們要劫的是誰?

『不知道是敵是友,還是不要貿然出手比較好。』尤莉瑪蓮觀察著他們,想等他們離去後再出來。

同樣的,忌殤天和藤封瀾也發現了她──也就是尤莉瑪蓮,同樣不知道究竟是敵是友的他們,也選擇了靜觀其變。

「門口的守衛都被打倒了,怎麼還會有人?」忌殤天略為疑惑的,問著藤封瀾,而藤封瀾則是給了他一個『我也不知道』的表情,外加一個聳肩。

見狀,忌殤天似乎也不覺得自己能夠得到答案,所以他也覺得無所謂,這個時候只要不是敵人,那就什麼都好辦。如果是敵人的話,那就更好辦了!

就在這時,先行探路的雨緋飛了回來。停留在藤封瀾的頭頂之上,低語著。

「主人,這裡的路交叉複雜,雨緋剛巡視了一圈,發現共有四條叉路,而中間又交叉出八條路,以次類推,總共有十二條叉路,而每一個叉路又能通到四個石門。另外就是,雨緋在空中巡視了一圈後,發現裡面並沒有維斯瓊琳小姐。」

「我明白了,我一開始就不認為會這麼輕易的就能夠救出人。」此時的他已經用各種語言在心裡把設這麼複雜迷宮的人,給罵了一千次、一萬字。

「另外我發現了一個女……咳……沒事。」

「女什麼?」原本已打算沉思的藤封瀾瞬間眼睛發亮,看著雨緋,而雨緋則是不高興的啄了他好幾下,才轉過了頭,不再看他。

「是那個希特拉公主嗎?」忌殤天微微笑著,靠在牆邊小聲的問著。

就在這時,藤封瀾和雨緋一起回頭,看了他一眼,而後一人一隻又對看一眼,「小緋,你知道嗎?雖然今天才認識忌殤天,可是我自從認識他的那刻起就知道他是一個有勇無謀的人。可是現在看來,該冷靜的時候他似乎還比我冷靜呢!」

「那是因為主人一心只想著女人!」

「呃……」

「你們如果再拖下去,就不用救人了。」忌殤天看著四周,而後想著自己若是選擇一條,一定可以到其中一個門去,但……有四個終點的話,就不一定會到達那間關有維斯瓊琳的牢房,但,其實這也只是運氣的問題。

他相信以他的方向感來說,自己會很輕易的到達目標。

而藤封瀾的話,有雨緋在,就算他方向感只是一般,應該也不成問題。

就在這個時候,藤封瀾決定乾脆一人走一個方向試試,如果找到了維斯瓊琳,那就把他就出去後,回到瀰亞家裡,最快大概早晨時在瀰亞家會合。

於是藤封瀾和雨緋一路、忌殤天一個人一路,往兩個不同的方向去了。

而尤莉瑪蓮發現他們走了之後也從角落裡走了出來,而後,思念一轉,她蹲了下來,微笑的問著,「波克比,你會變成人嗎?」

「波波……」瞬間一個約七歲年鈴大小的人類小孩,出現在尤莉瑪蓮面前,波克比有著一頭燦金色的長髮,非常的長,長到地上,稚氣的臉上相當的天真無邪,身穿著高領的衣服,衣色由紅色與黃色染料染制而成的,由質料上等的絲綢編制而成,身穿棕色長褲。

「呃……」見波克比一身華貴的絲綢衣服,貴氣逼人的臉龐,尤莉瑪蓮不禁有些愣然,他沒想到他只是隨口問問,卻會出現這麼一幕讓她驚訝的事,波克比真的是波克比嗎?

「波波?」波克比歪著頭不解著,他已經照主人的吩咐變成人了,那接下來呢?波克比在想的時候不禁拍了拍身後那兩片翅膀。

「波克比……你真的是雞蛋嗎?」

「波波?」什麼叫雞蛋?

「欸……你這樣不行啦!給本公主變成會說話的小孩!」

「波?」

尤莉瑪蓮見狀,苦笑著,她怎麼能期待波克比會講話呢?她真是太天真了,還花時間在這個地方混了這麼久,「沒辦法了,波克比你變回來吧?你這樣萬一被人逮到,人家問起你怎麼會在這裡的話,那你依舊『波波』、『波波』的叫,我看本公主都會被你害死。」

「波啾。」波克比垂頭喪氣的變回了原狀,但尤莉瑪蓮知道,波克比身上一定有著什麼秘密。但她並不想回去問哥哥姊姊們。

因為比起詢問,她更喜歡自己找出答案。呵呵……看來二哥給了她一件很不錯的寶貝。

「走了,波克比。」

「波波。」波克比彈跳了兩下,跟在尤莉瑪蓮的身後,往第三條不同的路去了。

就在這時,往北而走的藤封瀾和雨緋,正好遇到了迷陣。迷陣之中,迷霧讓人分不清楚東西南北,但藤封瀾相信,只要不是死路都會有路可以走,所以只要走到盡頭,他都會扶著牆,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但其實這個陣法當中,有一定的機關可以開始另一條路,方才雨緋在半空中探查時並沒有明顯的迷霧。但只要開始在迷宮中『走』動,這迷霧啟動的越加明顯,而且會讓人永遠被困在其中,除非能找到當中的機關,否則是根本出不去的,一輩子都有可能被困在其中,這也就是紀禮亞公國的牢房,始終沒有看守人的原因。

而藤封瀾在瀰亞家研究地圖時也發現了這一點,而方才他也把大概的位置給記下來了,所以這迷霧對他來說根本不值得一提,想要難倒他,可能要等他下輩子投胎成傻子才辦的到。

也因此,有用功過的藤封瀾,很輕易的就找到了開機關的地方,但是當他找到出口時,又時半個時辰之後的事了。

至於為什麼又花了半個時辰找路出去,那是因為當迷霧開了之後,他的直覺告訴他,有些微的不對勁,只是哪裡不對勁他也說不出來,所以他多思考了一會才又繼續往前走,當然也少不了的做了一些佈置。

只不過當他成功到達終點時……卻發現眼前的石門,出現了一道黑色的魔法陣。

而忌殤天則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在籠子與籠子的頂端跳來跳去,也不管方向對不對,他也不是會在乎那種事的人,所以沒有『乖乖』在下面走的忌殤天,並沒有遇到迷霧,只是四周一直有拷打的聲音傳了出來?

這讓他感到很怪異。還有一點點頭腦的他並不覺得那個聲音是真實的,因為他並沒有聽到有人痛苦的哀嚎聲,只不過那鞭子拍打的聲音一直傳出來也怪刺耳的,所以他微微笑著,開始小聲的唱起了野狼的『坳嗚坳嗚之歌』他並不是只是單純的學狼叫而是加上了人類的旋律改編而成的,會這麼做是想要化解那個令人感到厭惡的聲音,才會這樣唱著。

過了沒多久,他也到達了石門的前面,只是與藤封瀾不同的是,眼前的石門並沒有黑色的魔法陣,而只是一個普通的石門。

但就在這個時候,他的身後卻出現了許多的人影,而他也發現──他被包圍了。

「唉唉……那個金髮的大帥哥,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有人報案,我就應該要派兵捉拿,這是身為皇國護衛軍的無奈之處。」他也不想三更半夜不睡覺,專起來找人麻煩。

「哦?那你是準備捉我還是準備捉我們?」

「你,有人密報說疑似你偷了某家酒店的酒,其他的我可以當做沒看到。」

「喂,誰那麼多嘴呀?」

「咳……這就不是我能透露的事了,來人啊,把他押到牢裡去關起來!」

「是!」法塔尼特微微笑著,「請跟我來吧。」

忌殤天無奈的只好跟著他走,只是頻頻的往後看,而後心裡想著,看來只能靠藤封瀾了。

之所以沒有反抗,那是因為他的野性直覺告訴他,眼前的兩個人是不會傷害他的,所以他很安心的跟著法塔尼特,到了……所謂的『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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