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大哥帶著我和二哥到溪邊去遊玩,我們抓到了好多的魚,可是在回去之前,卻發現......魚網沒有收回來,所以二哥就去收網,卻沒想到,這一去,就是跟二哥的天人永隔。

當時的我拼命的大喊著,扔了樹枝給大哥。但年幼的我,當時只能在一旁看著,拼命的看著大哥拯救二哥。可是上天似乎是為了開了我們一個玩笑,上游的洪水突然嘩啦啦的流到下游來,結果就是換來大哥、二哥下落不明,不管找了多少人來救似乎都找不到兩人的屍首。

但幸虧沒有找到,還有一絲希望。但是,幾天以後,卻傳來了找到了二哥的屍體。

只剩下大哥......

在痛苦難過之後,爹親和娘親並未將錯怪罪到我身上,反而對我疼愛有加,更希望我能走出悲痛。可是,有一陣很長的時間。大約兩、三個月吧?我卻再也找不回笑容。雖然沒有哭泣,但是卻每天關在房裡,我整天看著繡花荷包,記得那是擅於手工的二哥送我的。

直到那一天,爹親出外,娘親見我悶悶不樂,便微笑著帶著我,到了廟裡拜拜......

在那裡,我看到了他。

一臉的堅毅,卻有看不出來的瘦弱骨架。我知道他肯定受了很多苦,可是看著他生命力旺盛的,想要活下去的決心,突然覺得,自己不能再消沉下去。

我想了想,微微笑著,娘親似乎看穿我想法,知道自己帶我出來逛逛,果然是做對了。又看了看廟裡,她塞給了我一包銀兩,告訴我,「去吧。」

「謝謝娘親。」

因為他是乞丐,所以附近肯定也有許多的乞丐,所以為了不讓我被乞丐群包圍,所以我並不循私,拿著錢,到廟裡去分發......

當我分發到他的面前時,我微微笑著,「哥哥,謝謝你。」

「嗯?」當時的小男孩好奇的看著眼前的我,我不知道他心裡想什麼,但似乎下了某種決心。


「小哥哥一定會平安的長大的,小歌可以保證,因為小哥哥給了我活下去的動力。」小小的我,說完一連串讓他不明所以的話後,我便做了一揖那是一種只有對皇族才能做的一種大禮。老實說對一名乞丐來說是非常不恰當的,但是對當時的我來說,當時瘦弱的雁渝出現在那卻是無價的。

雖然男孩什麼也沒做,但已經足夠讓當時的我,想通了許多事。

之後過了沒多久,小男孩便被赫連皇族收養,聽到這樣的消息後,我相當開心,我相信與他的緣份,不會就止終了。但......我卻沒想過,自己的祈龍姓,將會對自己的未來帶來了許多的危險。

***

當隊伍浩浩蕩蕩的到達祈龍的皇城前,這時的我,才知道自己的祈龍姓有多麼的不凡,畢竟當時爹親和娘親從未告訴我,爹親姓的祈龍,將註定我會是一名郡主。

畢竟當年年幼的自己,只知道那是祈龍國的皇姓,也想過父親可能的身份。但可能也只是偏支......卻從未想過是正室皇室中的一員。

而當自己知道自己不但會是一名郡主,而在將來或許會成為一名儲君時......那種感覺不是排拒,而是一種堅定的意志,一種將會成為王的氣勢,便從那個時候氣,就逐漸的轉強。

沒有排拒,那是因為我知道,堂哥的身子並不是很好......而且選擇男人當皇后的他,也不可能會有子嗣。

雖然當時有些古靈精怪又不太成熟的我,曾將想過要找一名官家女孩,而且還要自己覺得不錯的少女,將她送進堂哥的寢宮看看,可是......卻被娘親給阻止了。

「小歌,不可以這麼做,你堂哥的心裡容不下第二個人,這麼做把一名好好的姑娘當成妓女沒什麼差別。」

母親略帶嚴厲的話,把我重重的打醒,所以那樣的捜主意,之後便不曾有過。

而在幾年過後,當我年滿十六歲時,,父親和堂哥希望我先行出外遊歷瞭解一下天下局勢,當然,去的第一站就是與祈龍關係甚好的赫連......

出發的前一天,我在床上翻來滾去,怎麼都睡不著,心裡相當的開心......雖然這樣有點對不起爹和娘,可是小歌等這天,真的等很久了!出外遊歷,看看這個世界,還有許久沒見過面的表哥,對了,還有那個人!

隔天一早,我在用過早飯,在爹和娘的囑咐之下,一邊哼著歌,一邊牽著我的馬,慢慢的往城外走去,一路上與城裡的大家道別,花了大概兩刻鐘的時間,才終於的走出了皇城門......

在那裡,堂哥一個人站在那,一身的便衣,此時的他,微微笑著,「一路上小心,到了那裡鱗漓會照料你的,但是在那之前,該有的絕對不會少,注意自己的四周是否有可疑的人物。」

「我知道,堂哥,你昨天說好多次了,你和皇嫂才要注意呢。」

「呵呵......那還要對方的歪主意敢打到皇宮的守衛身上,你皇嫂已經派了暗衛在你身邊,注意不要學我無聊愛甩掉他們。」

「彩歌才不會呢,但是我還蠻想試試自己的武功,畢竟一直沒有實戰經驗啊。」我想著自己一回祈龍就像個大肉粽似的,被一團又一團的包圍住。被保護的好好的,直到自己這麼大了還沒經過一次暗殺,真的是......

有點無趣......

「實戰經驗麼......」我看表哥看著遠方,而後過了一會才又轉回來,「唉......平安就是福,不要想太多了,現在你的身份還是保密階段,所以想找你麻煩的應該還很少,所以多看才是真的,如果要實戰經驗,到了那裡肯定少不了。」

我點了點頭,又跟堂哥做了簡單的告別知後,才跨上馬,往赫連的方向去了。

我騎著快馬,背後揹著長劍,奔馳在樹林之中。沿路果然有幾名刺客,但都是一些凌星的小囉嘍,三兩下便被打趴在地,我拿起了繩子,將他們綑在樹上,上面寫著──『我是刺客。』幾個大字以後,對他們吐了吐舌,看著他們不甘的眼神,我便又繼續前進。

我知道如此挑釁,對方一定會不甘心。所以一路上更加的小心翼翼,絲毫不敢大意。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看到一個小鎮,但是......在這邊休息的話似乎還太早所以我又趕了一些路。在經過一座野外的小廟前方時,我看到一個身穿褐袍衣繡如意鎖的青年,他用著略為不贊同的眼神看著我,這讓我停下馬來,仔細的端祥此人,「咦......雁渝大哥?」

不是自己記性差,而是自從那次的小廟以及偶而的皇室宴會時才能見到的人,居然突然活生生的出現在自己的眼前,而且還是這麼突然的出現,讓我簡直有些不知所措,想著剛剛又打又吊又吐舌挑釁的行為,雁渝哥一定是在哪裡看到了,所以才會出現那種不贊同的表情,想到這裡,我窘到簡直快要無地自容了......

嗚嗚嗚......我的一生清名全都毀了......而且還是毀在自己手裡。

早知道就不要貪玩了......

垂著楚楚可憐的耳朵,我躍下馬,走到他的面前,「雁渝哥......」

「知道錯了就好,下次別再那樣了。」我見你略嘆了一口氣,無奈的鬆開了環繞的雙臂,好奇的問著,「雁渝哥怎麼來這裡?」

「受人之託。」

厚!想必是表哥多事......唉唉唉......為什麼大家都對我這麼不放心呢?難道我做事很衝動,很容易成為別人的把柄麼?見雁渝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我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就在這時,他似乎不忍心看著我繼續消沉,走了過來,撫摸著我的頭,這種像摸著小孩子的感覺,讓我嘟起了嘴,「雁渝哥,我已經十六歲了喔!」

「嗯,我知道,所以做事該長點大腦了......」

啊啊,好狠,我的自尊心受到傷害了,我又再度哀怨的想著。

「不過既然知道錯了,就算了,走吧。」

說罷,雁渝就躍上了馬背,而我也隨即躍了上去,而後踢了一下馬腹,隨即跟在後方,急駛於樹尋之中。

從這裡到赫連差不多只剩下三、四天的路程,而本來就是出外歷練的我,在這幾天之中,既然沒有再遇到什麼擋路的人,自然也沒有什麼實戰經驗,倒是這幾天一些稀奇古怪的小事看到不少。

例如所謂的拋繡球,還有什麼比武招親,甚至是一些江湖術士的表演,都讓我開足了眼界。這些好玩的東西,平常雖然不是看不到,但是精於練武和學習的我,在這個時候,才總算是開了眼界。

街頭賣藝的人雖然功夫不錯,但是在看他們表演的時候,我突然有一種想法,那些人用著自己的性命在做那麼危險的工作,而我卻在這裡,什麼都沒有做......

雖然很想興奮的大叫,甚至拉著雁渝的衣服又叫又跳,可是......有了這些想法之後,卻再也不怎麼興奮,有的只是為這些人捏了一把冷汗......

畢竟雖然受過訓練,但終究不是正統的武術,而表演的又是一般的小孩子,真的相當危險。

此時的他看著我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淡淡的微笑著,「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行業,風險都是有的,在受訓練的同時,也該學著怎麼保護自己,所以,你只要固守自己的本份,將來讓祈龍國強盛,國民安足就夠了......」

當我要點點頭,表示瞭解之時,卻聽他接著說道:「不過在外面的時候,只要盡情玩樂就夠了,像一般少女一樣,無憂無慮,畢竟這種日子,也只有現在才能享有。」

「呵呵,不知道為什麼,聽到你說這些話,讓我格外開心以及感動,真的很感謝你,雁渝哥......不過如果我能直接稱呼你為雁渝就更開心了。」我微笑著看著他,趁著現在氣氛正好,我提出了一直以來的希望。

只見他點了點頭,「嗯,反正也沒差多少歲。」

我一聽高興的撲上前,也忘了女子該有的矜持,「雁渝雁渝我好高興喔!在今天之前我從沒有想過有一天我可以這樣喊你。」

「為什麼?」

「因為你看起來就是那種,很謹守禮法的人嘛,而且赫連連天叔叔好像又是那種很嚴格很嚴肅的人,所以我覺得你似乎不會喜歡逾矩的事......」

「我是父親的養子,但我並不是他,而且......比起叫哥哥,我反倒比較希望可以與平輩而論。」他說這些話已經是少有的露骨言語了,這讓我聽了微微一愣,難道雁渝......嗯......一定是我想太多了。

對面那條街,一道人影已經注意他們許久,但此刻的兩人卻似乎都沒有發現。

我很輕鬆愉快的在街上買了許多平常不會去買的東西,例如糖葫蘆、銅鑼鼓、毽子那些屬於兒童才會玩的東西、吃的東西。我很開心的看著那些戰利品,知道雁渝肯定也沒玩過,所以想找他偷偷一起玩......

將買來的一串糖葫蘆拿給雁渝,「要不要吃吃看,聽說很好吃喔......」

「嗯,謝謝。」他似乎以極訝異的表情看著我,我疑惑的看著他,「咦......我臉上有蟲嗎?為什麼一直盯著我看呀,難不成你迷上我了?」

聽到前面的話時,我見他似乎正在冒著汗,更加疑惑的看著他今天天氣很熱嗎?我覺得很涼爽呀,甚至越接近傍晚越有一股寒意,可是他為什麼要冒汗呢......難道是怕蟲子嗎?我歪著頭想著,可是聽到後來,他似乎又露出一種啼笑皆非的表情,無奈的看著我......

但是在啼笑皆非之中,卻似乎帶著一種,或許連我和他都不明白的東西。

他沒有說話,只是似乎看穿了什麼,又多買了幾隻糖葫蘆給我吃,這讓我更加開心,不知道多久似乎已經......沒這麼開心過了。

我永遠也忘不了,那天糖葫蘆的滋味,有多麼的甜。

那天傍晚,我們一同住進了附近的一家客棧。因為房間似乎只剩一間,這又是一個不起眼的小鎮,自然沒有其他的客棧,老實說能讓我玩的那麼盡興,也不過就是因為平常很少出去玩的原因罷了。

無奈的他,似乎打算睡在外面的樹上,可是已經快要入冬,想當然爾,晚上會有多麼的寒冷了,於是我看著他,「嗯......只剩下一間房間,我們一起住好不好?」

說這些話時,我知道他肯定會反對,不過還是問了,「如果你生病了,那我們就得延緩繼續前進的時間了,與其這樣或許會帶給表哥和堂哥,以及其他人擔心,還不如暫時共處一室,因為我相信你的為人。」

「不是你相不相信的問題。」我聽到他低嘆一聲,這麼說著。

這讓我好奇的看著他。

「而是會不會有認識的人看到的問題。」

「應該不會那麼倒楣吧......」

「很難說,而且我畢竟是男人。」

「唔......那我去問問有沒有柴房可以睡好了。」一邊說我一邊把雁渝給推進房間。

「我去柴房。」看著他皺著眉,似乎很無奈的把我推進去,而且反身就要走。

看著他似乎已經下定決心,我想了想,「我拿條棉被給你。」

說罷我就進入房內,拿了一條超厚的棉被,「柴房或許沒有那麼舒適,蓋條厚棉被比較不容易著涼。」

「謝謝。」

看著你的微笑,我也不禁跟著笑了出來,此時的我們身邊,圍繞著一種幸福的感覺。

當然如果可以一直下去,那就太好了。

當天晚上,我一個人躺在舒適的被窩裡,卻怎麼也睡不著。看著窗外,就在這時,我看到一個穿著夜行衣的人闖了進來,他行動快速,一進來就捂住我的嘴,讓我發不了聲......

這個人是白天一直跟蹤我們的人,我相信雁渝應該也有發現,只是我們兩人心照不宣。我想看看他想要做什麼,於是沒有快速的取劍抵擋,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不錯嘛,一點都不慌張,不過如果是這樣呢......』

我看著他眼神中似乎閃過了一絲什麼,但是卻在下一秒,開始解起了我的衣帶......『啊啊......這傢伙,該不會就是傳說中的色狼吧?』

皺了皺眉,我知道我再裝下去就要後悔莫及了,就在這時,我聽到外面突然有人一掌拍門進來,一把飛鏢就往那個人的臉上射過去,可是似乎沒瞄準,以微妙的距離擦過了那人的臉......嗯......不過只是削斷了幾根頭髮......

點了點頭,我心中了然的似乎已經知道這個人是誰了,應該是成汐王爺吧?聽說他與雁渝是至交好友,現在似乎是表哥的親蜜愛人。至於為什麼會來這麼......應該說是來試我的吧?不過現在的我反倒以抱著看好戲的心情看著他們,連藏在被窩裡的劍都不抽了,想聽聽他們要說什麼......

「你來這裡做什麼?」

「來看至交好友娶親經過呀......」

「什麼?」

「唉......你不知道這一趟就是你的相親宴嗎?」

「你閒到可以偷跑出來看熱鬧了啊......那隻貓不會大吃飛醋了嗎?」

「唉......我好說歹說經過多方保證他才讓我出來湊熱鬧。」

「那真是辛苦。」

「就是說咩。」

看來表哥的醋勁還蠻大的,這讓我很好奇。只要是人都喜歡聽八卦的,就連我也不例外,而且我本來就有點古靈精怪,遇到這種事居然還可以不慌張,有時候我都要懷疑自己的定力到底是怎麼練的。

「不過,看來似乎還蠻順利的,雖然有點不甘心。」

「不甘心什麼。」

「啊啊......我家的小雁雁要嫁人啦......」

「白癡。」

我看到成汐哥似乎以袖子拭著淚,還有雁渝一臉無奈的表情,看到這裡,我忍不住的笑了起來,一點矜持也沒有的開懷大笑。

這時的我不禁也有著開玩笑的心情,看著成汐說著,「成汐哥如果真的那麼喜歡雁渝,那麼......待我們終成連理時,歡迎成汐哥隨時過來鬧洞房如何?」

「好呀......洞房我一定會去鬧。」

「......如果你要來鬧洞房,麻煩你先準備紅包。」

「為什麼?我的小雁雁居然學會敲竹槓了!?」

「沒聽過春宵一刻值千金嗎?而且......如果到時你家的貓吃醋了殺來我家,不是更麻煩嗎?」

「啊啊......」

聽到這裡,我微笑著,原來表哥是這樣把成汐哥吃的死死的呀。好像很好玩呢......

後來兩人又在一旁鬧了一陣,直到我耐不住睡意,才終於把他們趕了出去。

隔天,我們三個人一起往赫連的方向急奔,終於在三天後到達。

這一趟旅行,讓我見識到許多有趣的事,也聽到了有趣的八卦,可以說是不枉此行。可是,雖然我很喜歡雁渝,雁渝也很喜歡我,但是若是我嫁給他,將來祈龍誓必滅國,而雁渝......我知道赫連需要他,成汐也需要他一個好友,雖然還有兩邊跑這個路,但是......在表明過兩人的情意之後,我們並沒有在一起......

因為各自的立場不同,我們最終都選擇我們最需要的。

一國之王和一朝之臣,這就是我們的本份。

我們約定好要為自己的國家帶來始前未有的強盛,這就是我們能給彼此的,用愛來證明這一切......

不過,這樣想的自己,或許把自己看的太偉大了。

算了......如果將來哪一天,當他們都年老時,需要又個伴卻又都未婚的情況下,或許可以相伴至死的那一刻吧......

祈龍彩歌,微笑的如此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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