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了床,在不弄醒鱗漓的情況下將他抱到床上並蓋好被子。而後因為他沒有時間清洗,所以只是隨意例用布巾擦拭著自己的身體,再穿上衣袍。

找了紙筆,乘風留了一封信,表示自己想出去散心一段時間,回來會為不告而別跟夜澄請罪。他還說自己會小心,要眾人不必為他擔憂。不僅如此,他也打開自己隨身攜帶的小包,將要給擎瀅與夜澄的結婚禮物放在一旁。

那是兩面翠玉玉牌,天冷時會使人溫暖、天暖時會使人涼爽,是極稀有的物品。他知道夜澄怕冷,所以才特意尋找一對這樣的東西。

待一切就緒後,他環顧四周,不禁露出苦笑。擎瀅果然沒有給他留下任何武器,他知道他會逃的吧?

不過,他沒有也無妨,反正他現在並不是什麼元帥、將軍等等的大官員,他只是失意的「戚乘風」罷了。

他會回皇宮的,在他徹底拋開對夜澄的異情,成為他的好臣子之後。

此刻,他必須離開,否則他不能保證自己的脆弱不被任何人發現。

哭泣,也得在獨自一人的時候。

舉步向前,他頭也不回地離開房間。

沒有被鱗漓發現、沒有被任何人發現,他就這樣消失在別院中。

就在他踏出別院,即將要踏出皇城的時候,玄晁均卻出現在他的面前。乘風沒有想到自己的出走會這麼快就被人發現,他不禁又露出苦笑。

「你是來帶我回去的麼?」沒想到擎瀅還懂得要派個人監視他。

玄晁均搖了搖頭,沉默了一下,才道,「朋友一場,我想我應該指點一條路給你走,不過在皇城前面講話不方便,我在十里處的涼亭等你。」說完,玄晁均便消失了。

在玄晁均離開後,乘風獨自一人走著,他選擇偏僻的巷道,為了不引人注意。

他的目的地是弟妹們居住的地方,他想到自己回來後還未去看過他們,不知道他們如何了?

乘風並不打算去找玄晁均,他覺得沒有那個必要,而且也多了被人發現的可能。 雖說身上還殘留著那些藥,但也不是不能避免它發作......只要讓血液流動變慢就行了。做法就是讓體溫變得極低......泡在寒冷的水中得以做到這一點。反正,初次的藥效已經解了,他不會因為沒和男人交合就死去。也因此,他決定出城後就沿著溪水、河邊走。
『這世已經給了你人身,你還是沒有達成你的願望麼?還弄得自己滿是傷痛,真是可悲。』

「誰?」聽見突然出現的聲音,乘風嚇了一跳。環顧四周,卻沒有半個人影。

『你忘了麼?也難怪。但是,該是你回來的時候了。』

下一刻,還陷於驚慌狀態的乘風,身形變得模糊...... 一隻白色鳥兒往天邊飛去......

就在這時,鱗漓醒了過來,環顧四周看不到乘風的人影。驚的跳了起來,「乘風大哥!乘風……」就在他繞了房間一圈的時候,赫然發現,桌上有一封信。

似乎是要給小舅舅和皇兄的,還是先拿去給他們看好了。

鱗漓走到外面去,看到總管手捧著茶水往書房的方向走去。想著應該是他小舅舅與皇兄由皇宮返回這別院,於是他也跟著過去。果不其然,他看到他們兩人坐在書房內,不知說些什麼,於是他跟著總管進入書房。總管也於茶水放下後離開,剩下他們三人。

「小舅舅……你們方才出去的時候,乘風大哥離開了,只留下了一封信。」雖然是這樣,可是他總覺得乘風大哥會離開,一定有問題。

「咦?乘風離開了?」夜澄汗顏的看著擎,「可是他的毒還沒解完哪?」

無視於夜澄的反應,擎瀅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聲音極大地道:「你說什麼!他離開了?」神情顯得難以置信,看得出來他相當緊張這事。

事實上他也隱隱覺得乘風會離開,畢竟兩人是多年的好友,深知對方的個性。也因此,他才特意又下了重藥,想著這樣能夠不讓乘風亂跑,卻沒想到還是無法阻止他,反而可能將他逼上更危險的狀況。

「對呀,他離開了。」鱗漓苦笑的說著,「可是……我覺得他有點怪怪的,剛回宮的路上就這麼覺得了,我想他可能……可能是喜歡皇兄吧!」

「......小鱗,這個玩笑不好笑。」擎瀅這般說道,而後又說:「我先離開一會,派出值得信賴的部下去找他,你們就留在這裡吧!」

為什麼自己離開前不綁著他呢?萬一出了什麼事,他該怎麼面對他?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要立刻找回乘風!

下一刻,他不等兩人有所反應,便快步步出了書房。

夜澄見狀,思索了一會,「小鱗你知道他大概是多久前離開了嗎?」

鱗漓想了想,搖了搖頭,「應該不會很久,可是我並不清楚自己後來睡了多久。」

「我出去找找看!」夜澄說完也跟著飛奔了出去,他想乘風要離開前一定會回家一趟,或許此刻還在家中也說不定,畢竟他是那麼的……那麼的重視他的親人。

鱗漓呆掉了,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跟著著出去找。但是不論眾人再怎麼找,乘風就像是憑空消失一般,怎麼都找不到……

確實,就連他周圍的人也漸漸開始忘了曾有他的存在。

先是與他不熟的人,和他們對話他們完全對他沒有印象,根本不記得有他這個人;而後,與他熟悉的人們、他的親人,也漸漸忘去了與他有關之事,他的存在似乎正在由他們的記憶中被抹消掉。

當鱗漓發現這件事時,每天都在痛苦的與記憶做糾纏,他恨自己為什麼會逐漸淡忘這些事,也因此他每天都在強迫自己一定要趁自己還記得時,多寫一些跟乘風大哥有關的事,做為紀錄,一頁頁的,都是他們兩個的故事。

不管最後誰還記得乘風,可是他告訴自己,只有他不能忘了,那個改變他的人!他深愛的人!

一邊寫,眼一邊含著淚,最後,當他也想不起來時,他發現,自己的桌案上滿是淚水。

只是,他內心的悲傷與痛苦並沒有隨著記憶而消失,他知道自己忘記了什麼,雖然他想不起來......但他知道那對他來說是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東西。所以,他的胸口總是有種悶悶的感覺。

數次做夢,他夢到了很快樂、很快樂的事,總是想留在夢中;然而,當他清醒時,卻完全記不得自己做了什麼夢,只是臉頰上有流淚的痕跡。

「又哭了……為什麼?為什麼呢?明明有很重要的東西要記住,為什麼就是想不起來呢!」鱗漓嘆了一口氣,敲了敲自己的頭,雖然想過要撞撞牆,看看是不是腦袋壞了?可是當他要撞時,被皇兄知道之後……他就再也不敢撞了。

他覺得每次做完夢,自己的胸口總是悶悶的,做什麼事都提不起勁,倒了一口茶喝著,不過他卻覺得茶似乎已經不夠麻痺自己,他要人拿一罐酒給他。

然而,由於不知為何延期的夜澄與擎瀅之大婚於兩日後就要舉辦,所以好酒全被收藏起來準備那時招待用,他只有拿到較為苦澀的酒。

喝一口之後,咳的他快掛了!「咳咳咳……怎麼這麼辣!這到底有什麼好喝的!咳咳……」

「因為皇上與皇兄在兩日後就要大婚,所以自然沒有好酒。」

聽到有人回應他,鱗漓轉過頭去,發現來人是雁渝,他抱著幾本書過來,在鱗漓旁邊坐下。

「只怕好酒會更辣吧?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你不是天下第一大忙人嗎?」鱗漓揉了揉頭,戲謔的問著。

「都差不多了,負責招待工作的是禮部的曜沁。」雁渝轉頭看他,續道:「最近心情有比較好麼?堂兄給你的安神藥記得要服用,不要偷懶。」

「皇兄的藥治的了百病就是治不了心病,我想再吃也沒用……」鱗漓嘆了一口氣,「倒是你和曜沁過的還好麼?」

「普普通通吧,這邊漸漸上軌道了,我想再過一陣子我們會回赫連吧。」雁渝回答著,拍了拍鱗漓,又說:「也許你出去散散心會比較好。」

「我也想回赫連去,總覺得我似乎承諾了誰很重要的事,我必需回去幫祥淩。」鱗漓看著遠方說著,「堂兄還是留著吧,這裡也只是初步穩定了,像你和曜沁這樣的人才不多,能多留一陣就多留一陣吧?畢竟這幾日小舅舅和皇兄的情緒也不是很穩定。」

「就因為他們狀況不佳,所以才打算過陣子再回去。原本是打算婚禮一過就準備離開的,現在大概會多待上幾個月。祈龍這裡其實也有不少人才的,也正因為我讓他們嘗試擔當要務,我現在才有空在這裡的。」

「對了,關於小舅舅要立彩歌為儲君,你有什麼看法呢?」鱗漓擔憂的想著,不知道女帝在祈龍是否能服眾呢?若是不能,或許會在將來造成反效果,但這一代直系子孫,除了小舅舅和彩歌之外,似乎都死絕了。

「.....彩歌大概會很辛苦吧。雖說在赫連,女皇、女王並不少見,但是在祈龍似乎就未曾有過這種例子,要讓臣子與人民接受,需要極大的努力。」說罷,雁渝不禁嘆了口氣,腦中浮現了那個他曾看過一、兩次的小女孩的面孔。

「這也是因為祈龍的歷史並不悠久吧?不像赫連是有實力的大國,母后曾經提過,當祈龍尚未建國時,他們也僅是北方大國的一個大望族而已,因為當時的皇帝對他們不公,聽信奸臣謠言,欲將他們一族斬除,最後才會興起另建國都之意。」鱗漓嘆了一口氣,「不過……」

「我相信我可以做到的!不管怎樣,我都會扛起這個重責大任,不管再多麼的艱辛,我都會支持下去!」彩歌突然站在他們背後說著。

「那就努力吧,做給不服你的人看,證明你自己的能力。」雁渝這般說著。

對於要立志的女性,他同樣只會說實在話,不會潑她們冷水,但也不會有吹捧之類的舉動。

實在、中立、認真,便是他的特質,或許也是讓他在祈龍國地位穩固不被他人說話的原因之一。

「嗯!我會的!堂兄做得到的事,我也可以,我會讓天下人不敢岐視女性!」彩歌微微笑著說著,眼神堅定,就如同當初夜澄打算接下皇位時,所說的話幾乎沒有什麼不同,不同的是,她要做的更加困難,但她不怕,沒有人可以打倒她。

「對了,小歌你怎麼會在這裡?這裡是廚房喔。」

「啊,我是在找表兄你,堂兄說……問你要不要去看看擎表哥穿新娘裝的樣子呢!」小歌吐了吐舌,活潑而俏皮的說著。

「小鱗去吧,換換心情也是好的。」說罷,雁渝便把坐著的鱗漓推了起來,讓他跟彩歌一起。

「嗯,那我走囉,謝謝堂兄,讓你擔心了。」鱗漓微微笑著,就跟著彩歌一起走了。
彩歌微微笑著,「那我們走囉,雁渝大哥不一起來麼?」

「不了,等會我和人有約,不想遲了,所以你們去就好了。」雁渝露出淡淡的笑容,目送他們離開。

「嗯嗯……那我把表兄帶走囉。」彩歌微微笑著說著,便帶著鱗漓到達別院的西院裡,這時裡面聚滿了很多人,有彩歌的父母和影廉,當然也包括擎,但是就是沒有夜澄。

不過這是當然的,因為習俗上在婚前新郎是不能見新娘的,要等到婚禮當天才能見面,否則傳說會發生不吉利的事。

擎瀅穿著紅色的鳳紋新娘服,但沒有戴鳳冠,只在以紅緞帶綁著的馬尾上多加華麗的寶石與金雕髮簪做裝飾。金邊腰帶上配有玉如意,仔細一看,還有一面翠玉玉牌──那其實本來是一對的,是某人送給他與夜澄的。他不記得是誰送給他們,但他就是覺得這樣東西極為重要,想將它帶著。

「哇……皇兄好、好美喔。」鱗漓小聲的說著,尤其是最後那三個字,畢竟他實在不認為男子能夠以美形容,但穿在皇兄身上真的很適合,不過……若是穿在另一個人身上,想必會更適合吧?

擎瀅自然沒漏聽他說的話,微微笑了笑,而後手握拳,對著鱗漓的頭就是一搥!

「謝謝你的稱讚呀。」

「不用客氣,不過那一搥就不必了……」他揉了揉頭,看著擎,「恭喜皇兄,不過……這身衣服穿在另一個人身上,想必會更加適合吧?」鱗漓晃了晃黑狗尾說著。

摸了摸鱗漓的狗尾,擎瀅點點頭,回道:「是呀,可惜都看不到。」不過不是他看不到,是鱗漓等人看不到。

是說,他一直很想聽到某個人對他們的祝福,可是到底是誰呢?他想不起來......他覺得自己似乎對那個人有所愧疚,但是究竟是什麼情況又是什麼人,他不記得了。

「放心,如果皇兄想看的話,讓小舅舅穿給你看就是了。」鱗漓微微笑的說著,如果自己哪天,也能穿著新郎裝或新娘裝,跟……誰呢?跟那個人終成連理,該有多好……

想著想著,他的心情又低落了下去,此時小舅舅在做什麼呢?

夜澄看著手中的白玉嘆著氣,「這究竟是誰給的東西呢?為什麼越想努力想越是想不起來,每次都想到頭快痛死了,才讓自己不要想……」

他想,那個人一定對自己相當的重要,所以他才會那麼的想要想起來,可是……到底是誰呢?

夜澄百思不得其解,雖然很想找某個人問一問,可是……卻發現那個人似乎也是……憑空消失一般,怎麼找就是不見人影。

但他在離開前,曾經留下一對明珠菩薩,據說明,似乎是可以防災避邪、驅毒、淨化之用。

就在夜澄失神的時候,他的手突然滑了一下,那塊白玉牌就這麼掉了下去,摔成了碎片。

在掉下去的同時,夜澄呆滯了半刻鐘,心中的一角似乎掏空一樣……茫然無神的蹲了下去,將那塊白玉撿了起來,跑到外面去,叫來護衛,「來人啊!快點,快將這塊白玉修好!」

守衛件他慌亂無措的樣子,也不敢擔擱,拿著白玉,連夜去找最好的工匠修玉。

夜澄呆滯的看著守衛離開,恍恍惚惚的回到了房內,「那麼重要的東西……我……」因為打擊似乎太大,夜澄感到一陣暈眩,險些站不穩,印象中,似乎有個總是……總是什麼呢?一直什麼呢?那個人……他在哪兒?

無論他如何想,就是想不到其他的事,只覺得頭越來越痛,似乎一去想就會暈眩得更厲害。

夜澄苦笑著,「越是想越想不起來,越不去想,最後只是會……」被完全遺忘,他苦笑著,坐在桌案上,將心中所想的,一筆一筆的畫了下來,如果是畫的話,他有自信可以構出心裡最深處的那幅影像。

或許琴、棋他沒有自信可以勝過鱗漓,但是書、畫……他還是有點自信的。

婚禮前兩天,夜澄就這樣不停的畫著,但每當他完稿時,欲要將畫收好那刻,畫裡的影像,總是會一遍遍的消失掉。

他這種怪異的舉止,很快的就傳到了擎瀅等人的耳中。

兩日以後,祈龍國盛大地舉辦封王與王的成婚大典,舉國歡慶,周邊的各個國家無不派上使節前來祝賀。

擎瀅被封為皇后,雖然沒有什麼實權,但是王和眾大臣在商討國事時,卻有旁聽和建納權。彩歌被封為儲君,雖然這件事曾引起爭論,但在影廉的大嗓門咆哮之後,再也沒有官員敢『明』著說些什麼。騰熙被封為攝政王,其他有所貢獻的官員,官位也幾乎都是連跳三等。

與此同時,赫連一派的雁渝、曜沁等人,也同時表態他們會在三個月後將權力交回祈龍官員的手中,回到赫連皇朝去。未來除非夜澄等人需要他們的幫助,否則他們將不再插手祈龍國的國事,徹徹底底退出祈龍國。

當宣讀諭旨的人,念到了戚乘風的時候……突然間狂風大作,而那張聖旨,卻在一瞬間不異而飛。

「這就是人間帝王的婚禮啊?似乎也沒什麼嘛......」

在一堆官員驚慌望向飛走的聖旨之時,有一道聲音這般說著。一名綁著馬尾的俊逸男子,站在群官後面色輕鬆地看著裡面的情況。

「裡面可有你前世與先前所傾心的人呢。」一旁另一名男子略帶嘆息地道。「當時不知怎麼弄當元神受創,我可花了好一番功夫。」

「是是,因為我前世只是小小的植物還硬要變成動物跟現在的人是吧?所以身心受創時會很嚴重......這些您都說過啦!」

就在聖旨宣讀完,也宣告找不回聖旨時,夜澄也只能無奈的笑笑,聽著禮官說著可以進入洞房時,他才牽著擎的手,往後殿走去。

就在這時,在他的面前,出現了兩個熟悉的人影……夜澄愣了愣,「哥?傲天叔叔?」

「小夜,恭喜你了。」爾簫微微笑著,表情還是那麼的溫和,但夜澄看的出來,那也只是鬼魂罷了。

「好好過生活吧!」傲天表情似乎有些複雜,想說很多話,最後只說了這句,而後作勢摸摸夜澄的頭。

「我會的,傲天叔叔。」夜澄微微笑的說著,「不過看傲天叔叔的表情似乎有很多話想說呀?」

「呵呵……那是因為……小夜要出嫁了呀。」爾簫微微笑著,看著此地四周沒什麼人,於是手一拂,將兩人穿在身上的衣服調換過來,「嗯……小夜穿起來真的……小擎你說是不是?」

「是呀,非常的美。」擎瀅露出了笑容,輕輕點了點頭。

「嗚嗚......我可愛的小夜......最可愛的小夜......」傲天喃喃地說著,看起來相當沮喪,只差沒有淚眼汪汪地望著夜澄了。

夜澄微微笑著,看著傲天叔叔,並沒有說什麼,只是牽著擎的手,「傲天叔叔跟哥也要幸福喔。」

「嗚嗚嗚......我的小夜......我的小小隻的可口夜......」傲天喃喃地說著,狼尾狼耳都難過地垂下去了。

「傲天叔叔,謝謝你,謝謝你像父親一樣,在我最需要有人聆聽的時候,總是會在我身邊,當我最需要愛的時候,總是不吝於給我,我喜歡你,就有如父親一般……」夜澄微微笑的說著,前塵往事,有如夢般,現在他的心,只要有擎就夠了。

夜澄微微笑著,「但是,不管是不是父親……我愛過你、喜歡過你,是不爭的事實,但是……那個小夜已經長大了。」看著擎,「對不起,我不可能永遠都是小小的可口夜的。」

「變成大大的不可口夜了......」傲天輕聲的說著,嘆了口氣,縮到角落去耍陰暗。

「父皇,我會好好保護、照顧小夜的,請您放心。孩兒也一定不會讓您丟臉。」對著傲天,擎瀅認真地說著。

聞言,傲天嘆了口氣,對他道:「......希望你真能做到。對了,又吹起異風了,幫我們警告小鱗一下。」

「異風和小鱗有什麼關係?」小夜皺了皺眉,疑惑的問著。

「......小夜你搞笑麼?『異風』是一種借代的詞句,意思就是事情可能會發生什麼變化。」看來自己只顧著他可口,沒有教好他......唉......

「不,我的意思是,小鱗會遇到什麼危險麼?」小夜換著另一種說法問著。

「說了太多會有麻煩,提醒他小心點兒就是了。不過,對他而言也許會有件好事發生。」傲天微微笑道,又說:「雖然你們都不記得了。」

「說到那孩子,我真的有些擔心,他還沒『遇到』之前,就憔悴或沒好好照顧自己,導致自己……」爾簫隨手拿出了一本生死簿,翻了翻。

「不會啦,他福大命大,在那之前有事發生也會有貴人相助的。」傲天拍了拍爾簫的肩,輕聲安撫道。

「嗯,希望如此,為了以防萬一我還要去找祥祥聊一下好了。」爾簫微微笑的說著。

傲天點了點頭,同意爾簫的想法,道:「我贊成,但別忘了我們時間有限。」

「嗯,我知道。」爾簫一下子就不見了。當他出現的時候,已經在祥淩的身前。兩人簡單的聊了一下之後,爾簫便希望祥淩可以多注意鱗漓一點,畢竟他最近情緒不穩定,雖然祥淩不太理解事情的發生經過,但對於母親的要求,他毫無疑問的便點頭。更何況母親希望被照顧的對象還是鱗漓。簡單的交代完之後,爾簫便離開了,要他好好保重,不要太累。

另一方面,傲天隨後就跟夜澄他們道別,回到鬼界去了。

他和薾簫皆不能待在人間界太長的時間,畢竟他們已經不是人類,只是魂魄。

隨後,夜澄和擎瀅便進入了洞房之中,雖然彩歌興致很好,很想去鬧動房討紅包,可是當他想找鱗漓一起去時,卻發現他又沒精神了起來,不禁感到有些無奈。

想讓他打起精神來,但彩歌卻又想不出什麼法子,只能默默地嘆著氣。

是什麼使得她的表兄一下子變成這副落寞模樣的?她不知道......但是她很不喜歡那樣。

「表哥,我們去鬧洞房討紅包好不好?」彩歌微笑著拉了拉鱗漓,卻發現鱗漓一直望著天上,而後又目視著前方,似乎是在看什麼。

「嗯?喔,好呀……你讓雁渝帶你去吧……」鱗漓嘆一口氣,走回內殿之中。

「表哥,我不懂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可是……你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就沒辦法承諾並做出與那個人所做的約定喔!」雖然她不知道是什麼約定,可是每次只要一提起那個人,表哥至少還會恢復一下精神。

「是呀,先皇很擔心你。」說曹操曹操到,雁渝走到鱗漓旁邊,拍拍他的頭。「方才先皇他們來過一趟,本來想直接同你說一些話,但他們怕會講出什麼不該講的,所以才沒直接跟你見面。他們要你小心一點,並且好好照顧自己,說是事情會有轉機。」

「轉機?小心什麼?」鱗漓頭痛的苦笑著,「我現在恨不得有人一劍宰了我……不過父皇和母后他們來過,想必是來道恭喜的,唉……婚禮上有我這樣的人在,想必會破壞不少氣氛吧?」

不過他話才剛說完,就被小歌打了一個巴掌,「我不懂表哥你為什麼會想死,可是你死了就能解脫嗎?你只是在逃避而已,逃避內心的傷痛,沒有承擔的勇氣。你沒聽皇叔說事情還有轉機嗎?為什麼不想想怎麼讓自己如何好好的、健康的活下去呢?如果你死了,肯定會有很多人難過的!我不想再看到表哥這樣了,我也不想再看到無力挽救命運的自己……當兩位兄長死於溺水意外的時候……當時我是那麼的難過……對不起,我有點不知所云了。」小歌說完便難過的跑了出去。

「小歌說的沒錯。鱗漓,你如果一直這麼想,最後只會越陷越深,終至後悔莫及。這個世上並不是只有你有痛苦的回憶,彩歌是這樣,我也是這樣。然而,我們想死了麼?沒有,為了不要再後悔,所以我要大步向前,活得比以前更好、更快樂,相信彩歌也是一樣。那麼小的女孩子擁有那般堅強的心,那你呢?你只想一直沉浸在痛苦之中麼?你覺得那樣很輕鬆麼?」雁渝說著,表情相當嚴肅。

「……對不起,我明白了。」鱗漓微微笑的,著實被罵的有點窘了。他苦笑著,「彩歌真的是個很了不起的孩子。」

「是呀。」雁渝點了點頭,附和著。

如果鱗漓說的話被他那逝去的重要之人聽見了,大概會罵得更兇吧?會氣得發抖又淚流滿面呢!

「總之,等小舅舅婚禮過後,我也差不多該回去了,到時還請幫我跟姊姊告辭,至於現在,我要陪小歌去鬧動房了。」鱗漓晃了晃黑狗尾,走出去了。

「......這麼敷衍,曜沁會生氣的。」雁渝嘆了口氣,想著再過一陣子就能回赫連了,回到他們的故鄉。

只是,在這裡這麼久了,還是會有些不捨呀......

就在這時,夜澄和擎瀅已經進了洞房。夜澄微微笑著,跟擎喝了交杯酒。宮女將兩個人懷間的紅色腰帶綁上之後,便退出去了。

「我們終於在一起了夜......今後,無論發生什麼事,我們都要一起承擔,攜手到老。」擎瀅微笑說著,握緊夜澄的手。

「是啊,歷經了那麼多風波,感情更加的可貴,今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我們一定要不離不棄,攜手相處到永遠,我愛你……」夜澄微微笑著,吻上了擎瀅。

見狀,擎瀅也回吻著他。

兩人在此刻約定了永遠在一起......

就在這時,彩歌和鱗漓自窗外爬了進來,兩個人嘻嘻笑著,「堂兄堂兄、堂嫂堂嫂,恭喜^^」

見狀,擎瀅微微笑著,拿出兩包紅包遞給兩人,並且輕輕地把兩人扔往窗外,隨後窗子又關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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