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不是我的屬下,那以你與朕目前的關係,朕也罰不了你,你就先回府去休息吧。」看出了他神色不對,夜澄也沒有追究什麼,而他說的話也的確是事實,他的確罰不了他。

「偷玉璽,是滅九族的死刑,我只求您不要殺害我那無辜的親友。」乘風淡淡的說著,雙目無光,看來繼臣的自殺對他打擊很大。

「秦連靜風,現在的你不是戚乘風,朕根本辦不了你,至於偷玉璽的事,這件事雖然得給滿朝文武一個交代,但也不至於是一項死罪。」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夜澄摸了摸他的頭,「事情不是你的錯,你不需要如此自責……」

「不......是我,是我又害死了一條人命......明明說了不想再有人死的......」秦連靜風喃喃地地說著,雙目也不知道在看哪兒,看來就是失神。

「繼臣皇叔他不是因你而死的,你沒看到他死時還保持著微笑麼?」夜澄嘆了一口氣說著,「不要自責,他沒有怪過你……」

「但是還是我害死了他......是我......如果我沒有碰到他的話,他就根本不會做這種傻事......都是我害的,就像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照顧我的爹娘一樣......」

「不管你有沒有碰到他,我猜他遲早會選擇做一個了斷,在死在我手上和死在自己的手裡,那是繼臣皇叔的選擇,不能怪你,不要這樣子……這樣的乘風一點都不像乘風。」夜澄苦笑著,輕拍著乘風的後背。

無奈乘風聽不進夜澄的話,還是一直自責著,認為是自己害死了繼臣,無法釋懷。

「你要怎樣才能不再自責呢?」夜澄嘆了一口氣,此時的他簡直束手無策,時逢深夜,就算要叫醒擎一起想辦法,也不可能,畢竟擎最近忙碌,一忙完事就往比較近的曜沁的府裡休息去了。

「請您判我的刑吧......」乘風只是這般地說著,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看起來精神狀況著實不好。

「既然這樣,明日早朝我會如你所願。」輕嘆了一口氣,「戚乘風,我現在若是命令你忘掉那件事情,你願意麼?」

「我真正的名字是秦連靜風......」乘風喃喃地說著,接著也沒同夜澄行揖什麼的,便自己走了。

「我也說過,我只辦的了戚乘風不是麼。」不是我朝的臣子,又是他國的太子的乘風,自己根本無法判他的刑。

意識不清楚的乘風,隨意走著,打倒了看守地牢的獄卒,便進了一間牢房,還自己將門給鎖上,在裡頭待著。

夜澄得知他打傷獄卒後簡直哭笑不得,要人拿件獄卒所穿的衣服後,便稍微改裝了一下,拿了一碗飯菜,便走了進去。

乘風此時窩在牆角,在那兒睡得很熟,看來似乎是待在那裡對他來說較為安心。

夜澄走了進去,看到他窩在牆角睡了,苦笑著,將自己帶來的披風蓋在他身上,將他抱到自己懷裡,讓他枕著自己的腳睡著。

這個時候,聽到傳言的鱗漓也跑了過來......

「乘風哥哥……啊,你是誰啊?」看著喬裝打扮過後,又特意用縮小功讓自己矮了幾公分的平凡青年,鱗漓以為對方要對乘風不軌,出手便是一掌過去。

「我是壞人,專程來玷污你的乘風哥哥的!」夜澄一邊說一邊接住他的掌,再用一道柔勁,將他推往柵欄邊。

因為聽見打鬥聲,所以乘風醒了過來,看到旁邊疑似有人在打架,於是就將那空間讓給兩人,到其他間無人牢房去了。

夜澄見狀,一掌擊向了乘風,順便把門用掌風給帶上,順便把鱗漓一掌往外推去,就在牢裡跟乘風對起招來。

然而,乘風只是左閃右閃,沒有跟他對打的意思。視線一直瞄向門邊,似乎想要出去。

不過夜澄不知道在想什麼,運足了勁又一招狠擊過去,似乎想逼乘風出手。

「喂,你不要打了啦,小心我等一下跟你拼命,乘風哥哥醒醒啊!不要再發呆了!」鱗漓在外面喊叫著,不管自己怎麼拉扯就是拉不動那道門。

卻不料,乘風並沒有出手,那一掌重重擊在乘風的胸膛,讓他立即噴了口血在夜澄身上。

夜澄見狀,並沒有上前去察看乘風的傷勢,只是一瞬間神過訝異和懊惱的表情,但隨即又恢復原狀。倒是鱗漓終於拉開了門,跑了過去,一邊哭一邊幫乘風止血,還用忿恨的眼看著夜澄。

「你究竟是誰,我絕不會原諒你!」
見狀,乘風倒是什麼也沒說,拍拍鱗漓的肩又摸摸他的頭,而後便爬了起來,走向牢門,準備離去。

鱗漓追了上去,拉著他,「乘風大哥我陪你去看大夫……」

然而乘風只是進入另一間牢房,窩在裡頭的角落繼續睡覺,並不處理傷口。

見狀,鱗漓跑出去找御醫,而夜澄則是走了進去,「他的死真的對你的打擊這麼大麼,你的過去又是如何?本來想引你出手逼你發洩,卻到頭來還是沒用,你的心傷我又該如何治才好……」夜澄哀傷的說著,覺得這樣的乘風,讓他無法不管。

然而,乘風還是靜靜地睡他的覺,並沒有理會夜澄。這般狀況怎麼看都不正常,但卻是夜澄不知如何解決的難題。

夜澄將人抱了起來,往牢外走去,看到鱗漓找了御醫來,便連忙喚著,讓御醫過來看。

他們找了個房間,讓乘風躺下,而後御醫就開始替乘風把脈著。過了一小段時間,只見御醫皺起眉頭,道:「戚公子心脈很亂,是走火入魔的脈向......」

「那該如何醫治?」夜澄急切的問著。

「藥方面老臣可以張羅,慢慢幫戚公子調養身體;不過心方面......」

「我知道,我會書信一封,讓人把信帶到赫連去,讓銀皎過來一趟。」夜澄說完後才想起玄晁均,「對了,小鱗,可以麻煩你去請你玄叔叔來一趟麼?」

「不要!我再也不理小舅舅了!」

夜澄苦笑著嘆了一口氣,「抱歉,是小舅舅不好,可是小舅舅是為了要救乘風啊,小鱗乖,不要跟小舅舅生氣好麼?」

「不要不要,要去你自己去,我要留下來陪乘風大哥。」

「呃……」

此時擎瀅也趕來了,他推開門,焦急地問道:「乘風怎麼了?為什麼會這樣?」

見狀,夜澄苦笑著,將昨晚乘風回來後所說的話和今早發生的事都告訴擎,而後嘆了一口氣,「抱歉,我打傷了乘風……」

擎瀅搖了搖頭,回道:「不要太在意,你也是為了救乘風,這不是你的錯......現階段,該如何讓他恢復才是最重要的事。」

「對呀……擎你可以去請玄公子過來一趟麼?」夜澄想了想,問著。

「好,不過你為什麼會想找他來?」擎瀅好奇地問道,接著又說:「這事應該也要早點告訴澄華他們,早點接他們進來。」

「因為我看的出玄公子並非常人,或許他有什麼方法。」夜澄微笑的說著,而後又嘆了一口氣,「我這就讓人去通知。」

擎瀅點了點頭,回道:「嗯,那我去找了。」而後他便離開了。

夜澄讓人去乘風的府上通知他的家人,而自己則是坐了下來,等擎找到玄晁均,沒過多久,他就看到玄晁均跟擎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

「聽擎說你找我?」玄晁均疑惑的問著,看著床上的冤家皺著眉頭。

「皇上認為你有能力救他。」擎瀅補道,簡單地又解釋了一下。

「我會盡量幫忙,不過不管事後成功和失敗我都要拿走他的褲子!」

「......原來你有這種嗜好......」擎瀅以戒備的眼神看著他,並擋在夜澄與乘風的面前。

「誰叫他之前脫我的褲子,還把褲子放在皇宮的頂端!」一想到他就生氣,臉上更是出現一抹因羞憤而顯現出來的紅暈。

擎瀅翻了翻白扁,對晁均回答道:「他那個人就是少一根筋,你就不能讓讓他麼?」

「就算是擎的請求也不能!」憑什麼他要讓乘風,他是他的誰?他受傷的自尊又該往哪裡擺?

「是麼?那就讓澄華他們幫乘風帶條褲子來好了。」轉開了眼,擎瀅不在看他。

夜澄苦笑著,嘆了一口氣,「玄公子有什麼辦法麼?」

「我讓他可以看到在地府的祈龍繼臣,接下來要做什麼就看他了,如何?」玄晁均問著夜澄,不過其實他是在問擎。

「也好。」夜澄點了點頭,看了一下擎。

見狀,擎瀅思考了一下,而後問道:「祈龍繼臣會答應見他麼?我覺得這是個問題。」

「如今是鬼魂的他沒資格說不。」玄晁均說著,畢竟他神力一出,一般的鬼魂根本奈何不了他,當然在讓戚乘風到冥界的閻王殿時,他得先跟閻王打聲招呼才行。

「但是強迫見面的話,我認為祈龍繼臣搞不好會反而故意說些壞的話,那樣一來,就比你不送乘風去要更麻煩了。」擎瀅說著。

「這倒也是,不過不見面的話也很難斷定,或者擎有更好的方法麼?」玄晁均坐了下來,問著擎,而夜澄則是幫兩人倒了一杯茶,讓他們可以坐著談。

「是沒有......」擎瀅無奈地嘆了口氣,輕輕搖著頭。

「既然如此,我就先開路,然後等跟閻王打過招呼後再來接他。」玄晁均說著,開始凝聚神力。

見狀,擎瀅點了點頭,而後站在一旁和夜澄等人一同看著晁均開路。

房間之中突然出現一個黑暗道路,玄晁均走了進去,與閻王打著招呼著,過了一陣子才又爬了起來,領著戚乘風的靈魂下去。

其他人只得看著他將戚乘風的魂魄帶走,同時也擔心著,怕會有個萬一、怕祈龍繼臣說的話。

玄晁均將戚乘風的魂魄領到祈龍繼臣面前,祈龍繼臣看到他,冷笑著,「這麼快就來拜會老友?」

乘風沒說話,也沒看他,只是隨便望著某個地方在發呆,看來狀況並未回復過來。

「你在看什麼?這裡沒什麼好看的。」祈龍繼臣看著他一會轉身要走。
因為他沒反應,所以祈龍繼臣懶得理他,就那麼走了。

玄晁均看著他,無奈的搖了搖頭,「你有什麼希望未了,就直接告訴我,好麼?」

乘風還是沒說話,只是又看了另外一處,似乎還在發楞,看不出有回復的跡象。

「這樣吧,我帶你去見你父母,也算幫你了卻一椿心願。」玄晁均牽起他的手,如此說著。

「父母......」乘風對這個詞有了反應,雙目漸漸有了神,又開口道:「對了,澄華、茵絕、翌代......我得回去找他們。」

「你不去見你父母麼?」玄晁均見他終於有了反應,微笑著,「這麼一來我拿你的褲子,你也沒話說了吧?」

「亡者已逝,毋需打擾。」乘風回道,聽不懂他說的什麼褲子的事。

「那麼我帶你回去吧?回去我要你的褲子,別跟我耍賴!」玄晁均微笑著,繼續牽著乘風的手往外走去跟閻王道謝。

乘風不適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想著這人在幹麻?他不是喜歡擎瀅的麼?那幹麻要牽他的手啊?

「牽好手別丟了,我不負責尋找失蹤孩童。」說罷又牽著手,將人帶了回去。

而後,兩人便回到了人世間,乘風的靈魂也回到了身體上。

玄晁均打了個哈欠,看來有點累,他已經很久沒使用神力了,平常閒來無事也只是用來移動著到處玩著,冥界自從他被下了詛咒之後只要去一次就累一分,其實若不是擎,他也懶得到那邊去玩!咳,不,是去找人。

而乘風則是尚未清醒,估計還要等上一陣子他才會醒過來。

玄晁均又打了一個哈欠,乾脆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見狀,擎瀅等人還是擔憂著乘風,雖然是知道他大概沒事,卻還是放心不了。

過了一會,澄華等人也趕了過來,紛紛詢問著乘風的狀況。

眾人將事情的一切告訴給他們知道,並表示現在應該沒事,只等乘風醒來了。

鱗漓跑到了乘風身邊,擔憂的看著他,用小手戳了戳,「怎麼還不行啊……」

不過乘風靈魂出竅,自然是沒有那麼快便清醒了。

眾人等了一個晚上,也著急了一個晚上,直到快天亮時,乘風才醒了過來。

雖然乘風清醒了,但是意識並不完全清楚,只是隨意向四處望著。

「乘風大哥哥你怎樣?」鱗漓垂著狐耳問著。

「......這裡是哪裡?」乘風問著。

「這裡是皇宮,我的寢宮……」夜澄回答著乘風的問題,順便幫他倒杯水。

「......皇上?」乘風轉頭看著夜澄,視線還沒有很清楚。

「嗯?怎麼了?這裡的人你認得麼?」

「嗯......」乘風微微地應了一聲,輕點了頭。

「那真是太好了。」夜澄微笑的說著,見鱗漓上前抱住了他。

結果卻撞痛了受內傷的乘風,差點吐了口血出來。

夜澄見狀,連忙要擎去看看乘風的狀況,再把鱗漓帶到身邊來。

擎瀅連忙為乘風把脈,幫他順順氣,調養一下氣息。

「要什麼藥材我讓人去準備……」夜澄站在擎旁邊說著,「對了,我收到消息,說影廉和騰熙皇叔這幾天要回來。」

「是麼?他們是敵是友?」擎瀅並不太清楚夜澄這兩位皇叔的事,所以才會如此問道。

「是為了我們的婚事回來的。」夜澄說著,「不會是敵人。」
「是麼?那樣就好......」擎瀅鬆了口氣,一邊讓乘風躺好。

「現在最讓人頭痛的繼承人問題已經解決了。」夜澄微笑的說著,頭慨在擎肩膀上。

「嗯......」擎瀅輕點了頭,而後便反問道:「他們有兒女了?」

「影廉皇叔膝下有三子一女,至於騰熙皇叔……長子不久前不慎跌落湖身亡。」

「唉唉......」擎瀅嘆了口氣,雖和騰熙未見過面,但還是表示了哀悼之意。

「但其實我跟他們也不熟,當我到赫連時,他們早已經在之前的戰爭離開祈龍國了,後來雖然從父皇和哥那邊略有耳聞,但沒見過面,我也不知道他們這次回來究竟是福是禍。」

「嗯,所以還是先做好準備,不要太大意了。」擎瀅表情認真地說著,覺得還是小心為妙。

夜澄點了點頭,又問擎是否要讓人去抓藥。而這時一名侍衛匆匆忙忙的跑近來,「皇上,靖康王和影魏王已經在皇城的一里外,快要進城了。」

見狀,擎瀅立即要人準備好,同時改讓已經到達此處的澄華等人來照顧乘風,自己跟著夜澄一起去接兩位王爺。

夜澄要人開大門迎接,並要人敲大鐘通知滿朝文武百官到城門兩邊集合。

眾人等了一會,只見兩排人群排列整齊的往中門走過來,其中兩個坐在馬上的就是影廉和騰熙,而後面的則是家眷最後才是僕人。

另一方面,橙華和茵絕等人則在那邊照顧著乘風,打算等他傷好便接他回家去。

鱗漓也陪在他們身邊當跑腿的,一下子問橙華姐姐需要什麼,一下子問昱代需不需要幫忙。

感覺上他們似乎是多了一名小弟弟,但事實上他卻是身份高貴的小王爺,讓橙華等人反而不知如何是好?

「到底有沒有我能幫忙的嘛……」鱗漓拉了拉昱代的衣服,似乎對於剛剛過於不經大腦的舉動感到自責,也因此希望能做點什麼補償。

昱代想了想,而後對著鱗漓回道:「幫忙喔?你不動就是最大的幫忙了。」

鱗漓楞了楞,而後哭了出來,「昱代哥哥太過份了,鱗漓才沒那麼沒用呢。」鱗漓跺了跺腳,爬到他身上哭的一把眼淚一把鼻涕。

「好髒喔!走開啦臭小鬼!髒死了!」昱代一把將他丟開,一臉厭惡,想著這小王爺怎麼髒成這樣?嘔心死了!

「討厭昱代哥哥。」說完,他便跳了下來,跑去看乘風,一臉擔憂的看著他。

這時外面影廉和騰熙已經下了馬,走到夜澄面前做了一揖,而夜澄則是微笑著,「兩位皇叔不用行此大禮,大家都是自己人。」

「陛下的話讓微臣覺得惶恐,您現在已經貴為皇上,所以這禮自然是不能免。」影廉還是如同當年一樣,威武中帶點豪邁之氣,而騰熙則是儒雅的笑了笑,「的確是這樣沒錯。」

而擎瀅等人面對這兩位有祈龍血緣,又長一輩的王爺們紛紛作了揖,靜靜地在一旁,沒有隨意開口。

「啊,您就快讓那些人起身吧?微臣這次回來,不過就是想回來喝杯喜酒,可不是回來讓人跪的!」影廉微笑著,夜澄見皇叔如此豪邁反而有點反應不過來,楞了一下後才要擎等後面的大臣起身,而後領著人率先走入大和殿。

另一邊昱代嫌鱗漓太吵打擾到乘風休息,準備要將他拎到外頭去,不給他接近乘風。

鱗漓不想被乘風的家人討厭,所以乖乖的讓昱代將他拎出去,心裡則是微嘆口氣。

乘風無奈地笑著,想著這兩位弟弟感覺真讓人傷腦筋,不知該拿他們怎麼辦才好?

鱗漓也著實不知道該拿這個哥哥怎樣才好,只好暫時觀察一陣子,畢竟他可不想一失足成千古恨,被人討厭之後還被送回宮去。

而後,太吵的昱代也被橙華趕了出去。於是,乘風總算可以安靜地好好休息一下了。

在正殿聊了好一會的眾人,在傍晚時才漸漸散去,夜澄本來有意在皇宮中設立夜宴,可是卻被騰熙阻止了下來,只讓人在院子裡設立一點小酒菜,而後便看向擎,「今天,只是想來看看未來的姪媳而已,所以只要準備家宴就可以了。」

見他說得這麼坦白,讓擎瀅很不好意思地別開了臉,有些臉紅,不敢直視騰熙他們。

「唉呀,都快是一家人了還羞什麼羞,來來,過來,皇叔這裡有禮物要給你,看看這是什麼……」只見從影廉的衣袖裡,跑出一隻活蹦亂跳的小兔子,「你看,這像不像咱們家的小夜,哈哈哈!」

「很像......」擎瀅點點頭,輕聲說著,臉看起來更紅了。他還是沒辦法習慣夜澄這兩位皇叔的熱情,他一直以為這兩人會很排斥他的。

「唉呀,還在羞,這下真是慘了,啊!還是你覺得這隻兔子不夠,對了,我記的彩兒那邊有隻黑兔子,打明兒讓她送過來,讓你看看,如果喜歡的話就要去沒關係!」

只見擎瀅臉很紅地點點頭,接過兔子,抱到懷裡輕輕地撫摸著。

夜澄微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喜歡麼?」

轉頭一看,只見騰熙已經翻起了黃曆,「這正月初八是個好日子,也是個適合封后大典的日子,日子離現在還有三個月餘,應該也不會太匆促,擎世姪覺得怎樣?」

「屬......屬下沒有意見,您們決定就好。」擎瀅慌忙地說著,一直低頭看著兔子,顯然還是很害羞,被逗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唉呀,還在屬下,快叫一聲叔叔來聽聽,如果皇叔一個高興,改明兒你要什麼千里馬我都給你弄來,哈哈哈!」

不過擎瀅在那邊叔半天,結結巴巴的就是叫不順口,臉燙得簡直能夠燒開水了?

小夜見狀,苦笑著,「兩位皇叔就別逗他了。」

「唉唉……也不知道是誰,喜歡了人家這麼久了,還在讓人您您您的叫,你乾脆去面壁思過算了。」影廉燦笑著,雖然這麼說,但他此話也並非真,只是看著擎,表情倒是裝的很認真。

見狀,擎瀅一瞬間露出了傷心的神情,而後便先告退了。雖然知道影廉不過是開玩笑,但他還是覺得有點難過。

夜澄見狀,急忙的告退,便追著擎去了。

「唉呀,你說我這不過就是數落夜澄幾句,怎麼擎世姪就一臉難過的跑了?」影廉疑惑的問著騰熙。

「不知道,倒是你真的要讓他當祈龍國的皇后嗎?」騰熙微笑的問著。

「沒什麼不好啊,擎世姪那麼可愛,再說我們祈龍國什麼時候在乎過那些世俗禮儀了?」

「的確也是,那改明兒個,我就讓人去準備了。」

此時擎瀅決定去看乘風的狀況,雖然知道他無礙,但畢竟是那麼多年的好友,也受到他相當多的幫助,所以還是想看看他現在有沒有恢復一些。

小夜追了上來,「擎,你怎麼了?」

擎瀅見狀,苦笑地搖搖頭,回道:「我沒事,我要去看乘風的狀況。」

「真的沒事麼?我陪你去……」夜澄擔憂的問著,他不希望讓擎感到不舒服或難過。

擎瀅搖搖頭,笑著要他不用擔心。

「我沒事的。而且我有一些話想單獨對乘風說,所以您可以先不用跟來。」

夜澄失落的點了點頭,就走往別的地方去了。

而擎瀅則是獨自去找乘風,去看看他的狀況如何。

夜澄則是晃到了沒有人去的偏僻地帶,坐在那邊看兔子……不知道為什麼影廉皇叔一到皇宮,這宮裡的兔子和小鹿突然變多了?

擎瀅到乘風休息的那間房裡時,乘風人已經醒了。只見他露出平日溫和的笑容,要擎瀅過去他那邊。

經過長久以來的相處,其實兩人是很有默契,就算不說話也能猜知對方心思的。

而後,乘風要其他人暫時間出去,表示自己想同擎瀅好好聊一聊。

「我啊,打算離開這裡,回到弟妹們在的那個家。」乘風微笑道,又說:「秦連靜風已經死了,秦連國不可能復興,只剩下戚乘風。」

擎瀅皺起劍眉,回道:「......可是這個國家需要你的力量。」

夜澄看著看著,就因為無聊而打起了盹來,直到影廉找到了他,他才被喚了起來,而後一叔一姪就這樣的前後走進了某個宮殿中。

「我從東北那邊回來時,一路上就聽聞懷南郡王那傢伙,已經投靠巫之國了。」影廉難得斂起笑容,正經八百的說著。

「皇叔怎麼會知道?」他完全沒有聽說過,是祈龍這邊的情報網太差嗎?

「我聽一個自稱為東宇飄鴻的人說的。」影廉說著,「記得當日我路過那一帶,在客棧裡歇息,卻有一個身穿著白袍的青年突然走近我,問我是否是祈龍國的人,我說是……他便把我領到一處空地,將這消息告訴了我。」

「原來如此......」夜澄一邊說著一邊點了點頭,內心則是高興地想道:『原來他真的沒有事,真是太好了。』

「哈,雖然說一定要小心,但……我看那懷南郡王此時根本不敢行動,我等只要暗中埋伏那就成了!」

「影廉皇叔,我想我們還是留意一些比較好。」夜澄苦笑地說著。

「嗯……也是,一切都聽你的指揮,這段時間,我會跟你騰熙皇叔把婚禮準備好,你就等著當新郎就好了。」要當新娘也可以……

夜澄點了點頭,對影廉與騰熙道謝並笑了笑,欣然接受他們兩人的好意。
「好了,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先回府裡去安排了,待晚一點,看你要不要帶著擎世姪過來吃飯。」

「嗯,兩位皇叔慢走。」夜澄笑著送兩人到外面去。

「對了,你妻子和你朋友很曖昧啊,要多小心,可不要妻子被搶了都還不知道。」影廉半開玩笑的說著。

「乘風大哥不是這種人……」他只會故意捉弄我,夜澄在心裡悄悄補上一句。

也因此,他隱約地覺得,或許其實他和乘風才是比較曖昧的?

目送他倆走遠後,夜澄又一連下了幾道命令,要人多注意巫國的動向,並派遣禮部的人前往,希望可以與巫之國結為友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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