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風的心臟在此時漏跳了一拍,但是臉上的神情卻是絲毫未變,依舊是微笑著,只是輕道:「小王爺您是想得太多了,還是早點休息比較好。」

「可是乘風大哥本來就叫秦連靜風吧?」鱗漓歪著頭不解他為什麼要岔開話題。

「就算是也好,不是也好,那都不是小王爺您要管的事。」乘風微笑道,即便自己的本名被喚出,還是不為所動。

「那以後我可以私底下叫乘風哥哥小靜嗎?」晃了晃狐尾,鱗漓微笑的說著,「我不會告訴其他人的。」

「我是戚乘風,不是您說的秦連靜風。」乘風笑容依舊,淡淡地說著。

「唔,不叫就是了。」蹭到乘風的身上,「接下來該怎麼做呢?小舅嗅和皇兄似乎還在睡。」

「不知道,等他們清醒吧?」乘風回答著,捉住鱗漓的狐尾以免他亂動。

「嗯嗯……乘風哥哥不要亂抓,這樣會癢耶。」鱗漓苦著臉說著。

「那你就不要亂蹭,更不要亂摸我。」乘風一邊說著,一邊也放開了手。

「嗯。」鱗漓點了點頭,「乘風大哥做我師傅好麼?」

「什麼師傅?」乘風反問著,有一點狀況外。

「你之前說的生活技能,還有加我讀書、練劍好不好。」鱗漓微笑的說著。

想了想,乘風點了點頭,回道:「好啊,如果你真的想學的話,我會教你。」

「嗯嗯,我一定會幫乘風大哥達成你要的願望的。」鱗漓開心的抱住乘風的腰,尾巴不停的甩著。

「嗯,您要好好地努力,成為一個好的王爺。」乘風笑著說,摸了摸他的頭。

「好王爺還不夠,我要開放私塾讓一般百姓也可以來學習……」鱗漓微笑的說著,抬頭看了看乘風,「這樣好麼?窮人家最怕的就是沒錢可以學習,如果連窮人都能學習,對國家一定會很有幫助……」

「是啊,您這樣的想法極好,雖然困難遠比您想像中的那麼大,但您有這個心便是好事。」乘風微微笑著,輕輕地摸了摸鱗漓的頭。

「我會加油的。」鱗漓微笑著,就在這時,小夜和擎瀅也起床,正在樓下用膳。

聽到聲音,乘風便抱著鱗漓,走到樓下去,要告訴擎瀅和夜澄關於鱗漓在這邊的事情。

鱗漓沒有再掙扎,既然乘風大哥已經答應了他的請求,應該便不會將他送回去了,他只是讓乘風抱著,手拉著他的衣服。

但若是鱗漓想亂來或是又亂跑的話,乘風便會毫不猶豫地再將他送回赫連,免得他出事了。

夜澄看到他們一起出現,有些訝異,「小鱗,你不是回去了麼?」

「難道那傢伙又騙人了?」擎瀅挑眉,有點生氣。好不容易才想相信玄晁均一次,沒想到他根本就是騙人的!

「是我說不想要離開的,因為我還有需要學習的事。」鱗漓笑的說著,「小均哥哥說會確定我安全才離開,不過我知道小均哥哥一定在這附近。」

「......說話不算話,我不會再相信他了。」擎瀅低聲說著,沒有任何的表情,彷彿在說一個陌生人的事一般。

就在此時,玄晁均突然出現在眾人面前,感覺相當的陰暗。

見狀,眾人有點訝異,都在猜想他大概不是人類,不知是什麼妖怪?

「我不是妖怪。」持續陰暗。

「你還來做什麼?我不會相信你了。」擎瀅淡淡地說著。

「不要啊!小擎你一定要相信我。」玄晁均看著擎,一副哭喪著臉。

「為什麼我要相信你?還有你幹麻叫得那般親熱?我們又不熟!」擎瀅冷淡地道,隨便撇了他一眼。

聞言,玄晁均一臉哀傷的離去,『是啊,對你來說,我們是不熟沒錯……是我自己太賤,總是想著跟你相處的那段日子。』

擎瀅當然什麼都不知道,只是覺得看到他難過的離去,心裡似乎有點不舒服,彷彿失去了什麼一般。想起身喚住他,但是又不知道喚他要做什麼......

夜澄拉了拉擎的衣服,「不追去麼?我想你們應該曾經相識。」

「......那我就去了。」擎瀅苦笑著,而後運起輕功,追了出去。

玄晁均沒有走遠,還待在一處巷子裡,神情很哀傷,就連擎追來了也沒有發現。

看到他的身影,擎瀅奔了過去,而後捉著他的手,直道:「對不起,你不要走!」

看著他,微笑著,「不走又該去哪兒?你的世界裡不會有我,你又知道我是誰麼?」玄晁均輕輕的撫過擎的臉,捲起了一束長髮,在手中把玩著,雖是笑著,但感覺卻想快哭了似的。

「我不知道,但我想從前我們認識,而且感情好到看你難過我會覺得胸口很悶,很不舒服的感覺。」擎瀅認真地說著,直視著他的眼。

「想不起來就算了,我待在你身邊對你也沒好處。」玄晁均苦笑著,嘆了一口氣,將擎擁入懷裡。

「是沒有好處,但是似乎也沒有什麼壞處不是麼?」

「壞處不少,如果可以的話……我只要求你一件事,不過這件事,我想你也做不成吧。」

「什麼事?」擎瀅問著,沒有輕易答應,但是也沒有直接拒絕他,只是認真聽著他要他做的事。

「在你還沒想起我是誰之前,殺了我。」直視著他,微笑著,「當然你也可以拒絕。」

「......我殺不了你,雖然我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但是我確實知道我殺不了你,我也不可能殺你。」擎瀅認真地回答他。
「沒關係,雖然這是我在這人世的唯一願望,不過我知道這件事沒人可以做到。」玄晁均微笑著,溫柔的看著他,「你可以回去了。」

擎瀅不語,也沒有離開,就站在原地默默地看著他。

見狀,玄晁均微笑著,「怎麼?我有這麼好看嗎?幹嘛一直看著我?這樣我會不好意思耶。」

「......」擎瀅無語,不以為然地轉過頭去,覺得這玄晁均實在太欠扁了,有一點後悔過來跟他說真心話的事。

微笑著,玄晁均摸了摸擎的頭,「不回去的話,我會想拐走你耶。」用嬉笑調解方才的尷尬,最好能讓小擎認為他只是在說笑,畢竟他可不希望他為了自己擔無畏的心,因為沒必要,他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關心。

另一方面,夜澄等人還在客棧樓下吃飯,順便留了一份等待擎瀅回來。

過了不久,擎瀅便跟玄晁均走了回來,只是一個人臉上滿是笑容,另一個則是有點想揍人的衝動,這讓夜澄覺得很奇怪。

『變三角戀了。』看著他們三人,乘風於心中如此想著,不過並沒有說出口,免得受到擎瀅的攻擊。

「小擎快來吃吧?」小夜微笑著,指了指桌上的飯菜,而後微笑著問著,「還是要我讓人去熱一熱?」

「不用,我直接吃。」擎瀅說著,而後便坐了下來,開始動筷子。

玄晁均也坐了下來,靜靜的待在一邊,也沒有搭話。

見狀,眾人都開始有點尷尬,也沒有人開口說什麼。

過了一會,玄晁均才開口,「祈龍繼臣跟赫連那邊的人搭上了,雖然我不認為赫連的人會理睬他,不過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根本不會有人理睬他吧?」鱗漓想道,腦中出現皇叔皇兄等人的臉。

「野心人人皆有,他不一定要找那些王爺,只要隨便一名舉足輕重的大臣,就可以把祈龍這邊累死了。」他記得不錯的話,祈龍國的國土還蠻大的,雖然沒赫連的廣泛,但也是大肥魚一尾,再加上祈龍爾簫在位時雖只是守成,但卻把農業和商業發展到最強盛,所以祈龍國可以算是蠻富有的。

「嗯,不過我想那幾位王爺並沒有那般愚蠢吧。」乘風淡笑道,並不覺得祈龍繼臣有辦法在連天等人的眼皮底下去說動那些臣子。

「這倒也是。」玄晁均微微笑著,「既然不需要我多煩心,那麼在下就此告辭。」

「那個……你可以留下來麼?」擎瀅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開口問這個問題,但可能是覺得他一個人太過孤單,留下來或許可以讓他不那麼孤獨。

「對呀,留下來多少能夠幫忙。而且,我記得我好像還欠你一條新褲子?」舊的雖然晁均收回去了,不過乘風記得他似乎把它拉壞了。

聞言,玄晁均瞪了他一眼,「不必,我有舊的穿就好。」這傢伙什麼不提,偏偏要提那件可以丟盡天下人的蠢事,他不羞他都覺得羞了!

「是麼?可是那件應該壞掉了,真的不需要我賠一件新的給你麼?」乘風表情認真地問道。

「不用了,謝謝你的好意!」玄晁均已經快要噴火了,他的自尊心絕對不容許別人拿一件糗事不停的提著,更何況這事不僅糗還很羞人,他不想再度想起這件事了!

「喔?真的麼?你真的不用跟我客氣的說......」乘風又道,壓根兒沒發現他踩著晁均的自尊心......

「我說了不用就不用!」說著他便氣的跑了出去,不想理他了。

「喔......那你怎麼這麼激動?」看著跑遠的晁均,乘風不解地問著。

「呃……他應該是覺得丟臉吧?」夜澄苦笑著看著玄晁均跑遠,「趁現在還算安寧時,先回宮去吧?」

聞言,眾人沒有異議,紛紛點頭,同意著他們君王的提議。接著,便有人下去備馬,眾人準備回宮去了。

而玄晁均在得知他們要回皇宮時,也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跟了去,而因為鱗漓還小,所以小夜便讓他跟乘風共乘一匹。

沒辦法,乘風只好先把鱗漓抱上馬背,而後自己也上了馬,隨著隊伍前進。

這裡離皇城並不遠,所以過了兩刻鐘,他們便進了皇城,而雷逸齊在接到消息之後,帶著逸清和逸翔以及部份大臣迎了出來。

他們將夜澄等人接近宮裡,而後便開始了一連串對這叛亂事情的討論,包括祈龍繼臣、懷南郡王以及丞相的事。

夜澄聽過之後點了點頭,「張大人,你帶著人,去把相府圍起來,多帶一點弓箭水過去。擎,麻煩讓暗部悄悄的進入相府,我要在明日早朝時將人逮到。」

「遵命!」

「微臣遵旨。」

兩人各自對夜澄作了一揖,紛紛領命。

夜澄微笑著目送他們離去,而後要其他人都下去休息,畢竟要忙也是明日之後的事了。

過沒多久,眾人都離開,幾乎就剩下夜澄和一些他比較親密的人們。

「咦,你們怎麼不下去?」夜澄看著他們,打算把近日的奏摺看一看,卻還有人站在那裡。

「想討論一下關於您和小王爺的安全問題。」因為擎瀅已經離去,所以先前被交代過的乘風便這般問著夜澄。

「我的安全不是一向有暗部注意著麼?雖然被我分出了一部份出去,但應該不成問題。至於小鱗的安全,我想讓他待在密道一陣子,或者讓你就近看著他。」夜澄晃著兔耳說著。

「屬下不行,屬下近日有私事要辦,正想同您請假數日。」乘風對夜澄作了一揖,這般地說著。

「這樣啊,那乘風要請假多久?」

乘風想了想,回道:「半個......不,一個月。」

「嗯,對了……」夜澄喚了一個侍衛來,在他的耳邊低語了幾句,而後侍衛便走了出去,乘風不知道夜澄對那名侍衛說了什麼,但很快的答案便隨即揭曉,只見侍衛很吃力的捧了一個木盒進來。

見狀,在場的幾個人皆很好奇地望著那個木盒,包括乘風亦然,都在猜想那木盒裡裝的是什麼?

「這是麒麟劍,乘風,你想接下麒麟劍麼?」夜澄難得嚴肅的看著乘風,接了麒麟劍,也等於是宣示對他效忠的意思。

「......很高興皇上如此地看重屬下,然屬下現在不能接下它。屬下這一去,還不知道會不會再回來......」乘風對他作了一揖,苦笑地婉拒。

「朕會留著它,期待著戚大人願意接下它的那一天。」夜澄將劍暫時放下,微笑的說著。

兩人笑著對上了雙眼,卻在同一時間,想到了那日的情景,紛紛尷尬地轉開了視線。

乘風不禁想起那日在床上,夜澄的媚態,臉更是紅了起來,而夜澄也別開了頭,將心裡的尷尬給抹掉。

不過越是想忘掉,就越是想起床上的情景,害得兩個人簡直尷尬到不行,怎麼也無法對視。

這讓旁邊的人覺得很奇怪,逸翔更是敏銳的察覺到一些不對勁,「這裡好熱啊……小清我們要不要先出去啊。」

「為什麼要先出去?」逸清反問著,又說道:「我不覺得這裡熱呀?外頭才熱呢......」

「咳咳,小清乖乖,我們先出去一下比較好。」逸翔苦笑著,掛在小清身上要他往外走,轉頭一看,父親早已經不在裡面,溜的可真快。

最近事多、煩躁不耐的逸清懶得理他,故意不走,一邊還反問著逸翔道:「你不去幫忙你娘親......爹親啊?」

「不用了……」他猜想爹大概是覺得尷尬回房去了,只是如果再不離開這裡,真的會尷尬至死啊……

就在此時,乘風又開始想起活色春香的小夜,而小夜似乎也想到了不該想的,紛紛的嘆了口氣,在還沒更加尷尬之前,夜澄帶著奏懾,飛也似的往外跑去了。

估計,兩人這般地尷尬,還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幸好,乘風跟夜澄請了長假,到他回來時,兩人的尷尬應該已經被時間所化解掉了。

「這樣啊......那我去陪他好了!」雖然他不是很被對方所喜愛,不過他想那個人一定很寂寞,特別兒子又這麼不肖......

「等等我們兩個一起去吧,我先看看這裡有沒有什麼好書,記得娘……爹親最愛看書了,現在暫時沒事他一定覺得很無聊。」說完還真把這裡當成自己家,翻了起來。

「你自己慢慢看吧!大白癡!」逸清忍不住地罵道,一邊跑開一邊想著這個兄弟怎麼會笨到這種程度?居然不懂得體貼自己那目前處境略帶尷尬的娘?與其讓他看書,當然還是待在他的身邊更好啊!

逸翔見逸清生氣,不禁垂下狗耳狗尾,他究竟哪兒做錯了?輕嘆一口氣,他跟著追了出去,兩個人一起去陪洛了。

而乘風整理完行李,便準備告別眾人,離開祈龍的皇宮,想先返家一趟再處理他的事。

而夜澄雖然想靜下心來處理公事,但心裡卻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想起那件事,所以他只好嘆了口氣,往御花園走去。

過了一會兒,乘風也來到御花園,看到夜澄便對他作了一揖,並微笑道:「皇上,屬下來同您道別,希望您好好保重身體、武運昌隆。」

「謝謝,路上小心。就算真不效忠予我,也希望我們能是永遠的朋友,現在局勢很亂,出門在外要多加小心,不要給餓狼吃了。」當然,後面那句是玩笑話。

「嗯,屬下會小心的。不過,您才是要小心不要被餓狼吃了吧?」乘風淡笑道,一語雙關。

「狼都要走了,我還需要注意餓狼嗎?」夜澄戲謔的說著。

「如果屬下是狼的話,您現在早就把屬下關起來了。」乘風微笑著,眼神已經不似先前的尷尬,彷彿兩人根本沒發生過什麼一般。

「我啊,才不忍心把你關起來呢。」夜澄完全沒發現這話很曖昧。

「是麼?屬下會記住的。」乘風笑了笑,雲淡風清的笑容,彷彿兩人初次見面,他撿起兔子一般的時候。

「對啊,乘風大哥不止是我的屬下,更是我和擎的朋友,再說沒有你時肯定挺無聊的。」

聞言,乘風笑著搖了搖頭,回道:「您應該是很討厭屬下的才是。」

「不是討厭,只是一種拿你沒辦法的無奈。」輕晃著兔耳,『我們都有肌膚之親了,又怎麼會討厭呢?』

「就算是假的也好,您這話確實是讓屬下感到開心。」乘風微笑著,伸手摸了摸夜澄的頭和兔耳。

夜澄對著他甜甜笑著,溫順的讓他摸著兔耳,「呵呵……除了他之外,我還沒真正的討厭一個人過,就算再十惡不赦的人,我都堅信著總有一天能夠感化他,所以只是一點小小的作弄,又怎麼會討厭呢。」

「您把人都想得太好了。」乘風笑了笑,本想偷吻他的兔耳的,但還是沒有那般做,只是收起手,道:「屬下該走了,您真的要好好保重。」

「我會的,路上小心。」想了想之後,夜澄又微笑的說著,「可不要一去不回了,這樣我和擎都會很難過的。」

乘風沒有回答,只是依舊笑著,對夜澄作了一揖,而後便轉身離開了。

夜澄目送著乘風離開,心裡也不知道放乘風離去是否是對的,畢竟乘風一離開肯定會遇到什麼危險,那些人也不知道會不會對他做什麼,是否還會回來。

然而,答應過了,他也來不及阻止乘風離去了。

夜澄無心在御花園閒逛下去,便走回了寢宮,坐了下來不知道在發什麼呆。

他們這一分別,就是三個月......

這三個月,朝中有很大的變故,丞相因為叛國而被抄家滅族,懷南郡王雖然僥倖逃過一劫,但卻已經被祈龍國通緝,要想活命也只能往外族逃去。而祈龍繼臣從三個月前莊園被燒後就至此一直沒有任何消息,群龍無首,就算想發動戰亂也發動不起來。

然而,乘風卻意外地,在某日中碰上祈龍繼臣和他的人。雙方自然也展開了一場打鬥,也把街上的人都嚇到了。

祈龍繼臣認出那人就是燒了他別院的該死傢伙,於是要人一定要活捉他,而自己則是走進一家酒館裡去了,也不上前去理前方的打鬥。

打鬥之中,祈龍繼臣的人有許多被打倒,但有人卻趁機放出黏人的網子,也因此,乘風沒有成功地脫身。

人被押到了祈龍繼臣身前,祈龍繼臣見狀,冷笑著,「怎麼,燒了我的別院還敢來『見我?』」

「大叔你是誰啊?該不會就是那個祈龍的皇叔?」乘風問道,雖然被黏著,還是帶著微笑。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能賠我一座莊院?就算你給的起,我還不一定敢收了!秦連靜風!」

「大叔你認錯人了吧?在下名為戚乘風,不是你說的什麼秦連靜風。」早有防備,乘風並沒露出任何破綻。

「秦連國的人跑了,肯定是你在後面做梗吧?」冷笑,祈龍繼臣站起了身,將他拉到自己的腿上。

「大叔你在說什麼我都聽不懂耶?在下只有燒了你的莊院而已吧?」微笑,以內勁掙脫他的手。

見狀,祈龍繼臣要人去找一間客棧,等找到後,才拉著乘風過去,一進房內就把人推倒在床上。

見狀,乘風毫不猶豫地一腳將他給踢開,並趁這機會打開窗子準備逃走。

「想逃?你以為你逃了,那些秦連國的人還活的下去嗎?」祈龍繼臣又一陣冷笑,要人去把那幾個秦連國的老臣押上來。

見狀,乘風先是露出了訝異的神情,而後便斂起了面容,走了回去。

「這不關他們的事。」

「那就留下,為我所用,事成之後必有高官厚祿!當然,你的兩個妹妹,現在也在我的『保護』之中,如果你有任何逃跑的舉動,那兩位姑娘我可不敢保證他們的安全。」

「放心好了,我一點都不擔心她們。」因為她們可比他強上許多,根本不需要任何人來保護。

「祈龍夜澄和赫連擎瀅,你也能一樣放心麼?遠水救不了近火,這句話你該懂。」祈龍繼臣坐了下來,再度冷笑的說著。

「他們也不需要擔心,整天有暗部的人們跟著呢。」乘風淡笑道,沒有絲毫的猶豫與不安。

「是麼?你還真是從容啊。」祈龍繼臣淡笑著,要人把秦連國的人帶下去,「我沒記錯的話,當年祈龍爾簫,可是下令殺了不少秦連國的人吧?可是,你可能不知道一件事……」

「什麼事?該不會......你要說我的什麼親人是你殺的?」乘風問著,表情還是絲毫未變。

「差不多是這樣,你父皇明明只要安靜一點就會沒事了,卻誤信了小人,聽了那丞相的話,也因此將秦連國的王令交予此人,但誰知道這事不但很快的就被祈龍爾簫聽聞,一聲令下就把你們國裡的人全宰了大半,當然剩下的一些老弱婦孺還活的好好的,那丞相也硬生生的被削了權,只不過……那人不知道要人施了什麼巫術,讓祈龍爾簫忘了那段事,依舊好好的坐他的丞相之位。」

聞言,乘風瞇起了雙眼,淡淡地回道:「僅管如此,祈龍爾簫殺了我族人就是事實,『不知道不記得』這不能當作理由。此生,我都不會原諒他,即便他已經亡故。」

「現在,你就不怕那人……不,人已經死了,不過也許早有準備,懷南郡王最近跟巫族的人走的很近,祈龍夜澄可以躲的了那關麼?」

「就如同你說的,遠水救不了近火。既然我人都在這兒了,那我也管不到那邊的事了。頂多替他們求神吧?」乘風笑著反問。

「說了這麼多,你還沒給我一個答覆,為我所用與否?」

「我答應留下,但我不會聽你的命令。當階下囚也罷,只要你不殺他們就好。」

「你不聽我命令就沒有任何意義了,再說別院也被你燒了,又哪來的地牢可以關你?」

「你又怎麼知道我是不是真聽你的命令?」乘風反問,臉上表情依舊未變。

「祈龍家的傻勁。」冷冷的說了之後,他便自己倒了杯茶開始喝著。

「如果我要殺他的話早就殺了,還用得著你說麼?」乘風說著,意思是他不會執行殺祈龍族的任務。

「你也可以『不用親手殺』,反正還有很多人想要他的命,當成包括赫連族的兩個。」

「我說過了,我要殺他的話早就殺了。」

祈龍繼臣冷笑,「赫連鱗漓很可愛吧……」

乘風聳了聳肩,回道:「還好吧?他要叫你叔公還伯公的不是麼?」

「如果他被一群人……」祈龍繼臣冷哼了一聲,「你說他還能保持現在這樣麼?」

「......你到底想說什麼?」

「很簡單,就如我方才所說的。」

「我也說過了,我不會聽你的命令去害祈龍的人。」

「你只要想辦法把祈龍夜澄拉下皇位就行了。」

「我沒勢又沒權,辦不到的。」這是實話。

「你只要回去,幫我偷祈龍夜澄的玉璽就行了。」

「好,但事成之後你得放人!」

「可以,你只有三個月的時間,如果做不到,那些人就得死。」

「我會做到的。」乘風說著,又道:「不必三個月,一個月就足夠了。」

「還是三個月好了,祈龍夜澄要是知道你背叛他,不知道會露出什麼表情。」淡笑著,祈龍繼臣站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肩,「我等著看好戲。」

「我說一個月就是一個月。」乘風的話語中,沒有帶任何的感情。

「隨你。」祈龍繼臣站了起身,往房外走去。

而後,乘風也離開了。他並不打算在夜澄等人面前現身,他只要偷到玉璽就夠了。

可是玉璽除了夜澄之外,沒有人知道放在哪,可能隨時都帶在身邊,也可能是放在寢室的暗門,雖然之前有許多人找過,卻是一無所獲。

也因此,乘風決定在暗處觀察夜澄,先確認好玉璽的所在位置。

這幾日夜澄一直覺得有人在看他,可是回頭一看都發現沒有人,這讓他覺得很奇怪。

乘風這幾日也曾看見玉璽,只是他想等夜澄離開座位上,趁那短短的時間奪走玉璽。

祈龍國的玉璽分為金銀兩個,分為一龍一鳳,現在鳳型的玉璽祈龍夜澄已經由幾日前交給擎瀅保管,也因此手上那只金雕玉龍,是他身上僅剩的玉璽。金龍為處理內政所用,而銀鳳則是於戰事所用。一般人很難知道這兩層關係。

於是不知詳情的乘風,趁著夜澄去解手時,盜走了金龍玉璽,並找回到繼臣那邊。

當隔天一早,夜澄發現玉璽不見時,整個臉色大變,這下可好,沒了玉璽表示他無法處理國事,也因此當然連早朝也沒辦法上了。

乘風內心的打算是,給了繼臣確認那些臣子遠離後,再將它盜回來。

祈龍繼臣見他真的把玉璽給偷了回來,可是從他偷回來後,祈龍繼臣的眉頭一直深鎖著。

「我已經偷回來了,你該依約把人都放了吧?」乘風問著繼臣,直視著他。

祈龍繼臣嘆了口氣,「這玉璽是玉璽也不是玉璽。」

「你說什麼?」乘風挑起了眉,這般問著。

「我是說光憑這面玉璽還動不了祈龍夜澄,這小子倒聰明。」不知道為什麼這次祈龍繼臣不是冷笑,而是淡笑。

「總之,我已經替你偷來了,你不需再找藉口了。」乘風說著,將身旁的桌子拍了個兩半。

「那些人早就自己逃了。」祈龍繼臣說著,連忙拿起自己桌上的那杯茶和茶壺,免得也被拍碎了。

「是麼?你如何證明你沒有扣留他們?」乘風問道,沒有隨便行動。

「就憑我現在既沒宅院也沒銀兩,根本養不起他們!」

「那好,那玉璽我就拿回來了!」說罷,乘風立刻將繼臣面前的玉璽收入懷中,準備逃跑。

「對了……」祈龍繼臣點住了他的穴,淡笑的說著,「影廉和騰熙近日會返回祈龍國……」

「沒聽過!」乘風衝開了穴道,運足內力對著繼臣就是一掌。

但薑還是老的辣,只見祈龍繼臣一掌就把他震向了床的方向,「本來還想要你交代幾句話,不過看來是不用了。」

既然落到了床邊,看到一旁有窗,他便又故技重施地準備由窗口逃走。

只見祈龍繼臣一道掌風,就讓窗給關了起來,他則是走近乘風。

見狀,乘風以內力擊碎窗戶,竄往了外頭。

現在已是深夜,外面沒有什麼人,只見祈龍繼臣也隨後躍了下來,一瞬間就到了他面前。

見狀,乘風索性與他對起招來。因為他不想殺人,所以處處留一手,這才會從先前就居於弱勢。

祈龍繼臣也無意殺他,只是對了數百招之後,將他擒住將他帶了回去。

因為繼臣並不完全是正大光明的打,因此乘風才會不慎被擒住,不過卻是在那一刻,將玉璽給拋到急流的水中了。

祈龍繼臣見狀,飛身去撿,在水中找了好一陣子,才爬了起來。

此時乘風人已經不見,其實他丟的那個只是自己隨便偷來的其他印。

祈龍繼臣發現自己撿到的不是玉璽,也不怎麼在乎,就自己走回了房間。當天夜裡,祈龍繼臣在屋裡上吊自殺。

得知這事,乘風非常自責。將玉璽還給了夜澄之時,同時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並請夜澄重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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