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那些人卻在靠近他之前就全部睡著,而寒仕麒則是走進了乘風的主帥帳。

他才方走近帳營,乘風便立即清醒過來,因為感覺到有人接近。

寒仕麒並沒有再靠近,只是站著遠遠的,略帶冷意的望著他。並沒有出手攻擊,也沒做什麼其他事。

乘風見狀,也只是默默的望著他,一邊也披起外衫。

「我想留下,不管以什麼身份。」寒仕麒說著,他不知道能幫趙疾燁什麼忙,不過現在他在兩國都沒有容身之地,他必需為他挽回一些什麼,至少做些能讓他心裡舒坦多的事。

「你認為除了階下囚之外,我還能給你什麼身份麼?」乘風略帶嘲諷似的笑問著。

「他們關不住我。」寒仕麒說著,「外面的人都睡著了,那個調戲我的男人比較慘……」

「......你做了什麼?」乘風問著,臉上沒有一絲驚慌。

「附送他五花大綁加易容成我的樣子。」那人冷冷的說著,似乎還在生那個士兵的氣。

乘風一時無語,原先還擔憂寒仕麒是動手殺害了他的友人,原來只是玩笑性的懲罰罷了。

「加上身高縮小了一些。」過了一會寒仕麒又道了一句。

乘風更加無語,突地感覺眼前這人好似小孩,大概跟那位小麻煩王爺差不多?

「還是你希望我把這裡的人都殺了?」冷酷的一笑,寒仕麒說著,要威脅他也會,只是這次風水輪流轉罷了。

「我不可能讓你這麼做。」乘風淡淡地說著,手握住麒麟劍的瞬間,劍突地傳來一陣鳴叫聲。

寒仕麒拿出符紙,叫出了幾隻大小不一的小麒麟,「冰麒、火麒,上!」只見他說完後,兩隻精靈就這樣的往乘風衝過去,一個發出火系法術一個發出冰系法術,直往乘風衝去。

見狀,乘風立刻抽出了麒麟劍,以劍斬擊法術,將它們化去。此時,認定乘風為主人的麒麟聖獸也由劍中出現,對著那兩隻麒麟精吼叫。

不過化去的麒麟精卻沒有完全散去,又逐漸的密合起來,只是看的出來,這兩隻麒麟精似乎有些生氣。

專心一致在打鬥上的寒仕麒完全沒有發現乘風身上的衣服快掉了,只見他用叫出風麒,讓他使出風刃,往乘風的方向攻擊著。

不過他其實心裡很清楚,這種程度的攻擊根本傷不乘風,但為了目的也只有如此。可是誰知道,這時乘風的衣服卻因為他的法術,散落成了一片一片。

不僅方才披起的外衫碎光了,連僅剩的裏衣也東破一塊、西破一塊,看來著實狼狽。

當然,乘風沒空管自己身上的衣服,畢竟一分神,對方可能會傷害在這邊的人,所以他絲毫不能放鬆。

寒仕麒即使看到了他的裸體,也不為所動,只是這時鱗漓走了進來,看到寒仕麒開始施法,怕他傷害到乘風,拿著身上帶著聖龍劍,就往寒仕麒所站的地方刺去。

然而,一看到鱗漓出現,乘風便慌了,深怕寒仕麒會傷了他,所以便也舉劍掩護鱗漓,希望他能離開。

寒仕麒臉上冷冷的笑著,設了個看不見的結界,將鱗漓鎖在裡面,又看著乘風。

見狀,乘風再次揮動了麒麟劍,破了他的結界,同時又將鱗漓送至自己的身後。

寒仕麒收起了精靈,並沒有再攻擊。「你也是巫國的人?」

「不算是。」乘風淡淡地回道,將鱗漓擋在自己的身後。

鱗漓聽他們說話聽的一頭霧水,搞不清楚狀況。

寒仕麒並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原則上巫國的人民很少,也很少有內戰,巫國甚至有一條法律是不准傷害同樣屬於巫國的人。所以他無法繼續攻擊乘風,而且他們也不算敵人,頂多立場不同罷了。

事實上乘風是有一半巫國的血統,他的親生母后是巫國的公主,也就是現任巫族王的姑姑。幼年時期,他也曾和其母后至巫國小住,並和巫族的王以及其他貴族小孩玩耍。

不過巫族的王族其實很少,上天似乎不願意讓這個國家太過強盛,所以巫族人的王族,頂多只能生下一兩個皇子或皇女,再多就不行了,巫族的現任王和乘風這一代算是特例。

然而上天還是不眷顧他們,就連乘風的母后也遭遇不幸,甚至於整個秦連國都被滅掉。

寒仕麒這時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乘風沒穿衣服,頓時臉變的超紅,低著頭,心裡有些慌亂。不知道該怎麼反應才好。

其實並不是沒穿衣服,只是衣服破得很不像話,有衣服遮等於沒衣服遮,反倒是看起來若隱若現。

不過寒仕麒從來沒看過這種事,他雖然出生在巫國,卻一直居住在深山裡。偶而一次下山是在一次趙疾燁外出受傷之時。所以他便救了趙疾燁,兩個人也逐漸的成了朋友。但趙疾燁離開之後他並沒有離開那座山,一直都待在深山裡面,這次是感覺到趙疾燁有困難,才會跑到凡人所居住的地方來。在來這裡之前他還找上了江湖刺客門派,買了幾個江湖刺客同他前來。

乘風還是沒有辦法鬆懈,畢竟鱗漓在此,他得格外的小心。

「我、我出去了。」說完寒仕麒便一瞬間沒了人影,看的出來,他除了逃之外,也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了。

見狀,乘風這才稍稍鬆了口氣,趕緊詢問鱗漓有沒有怎麼樣?

「我沒怎樣,倒是乘風大哥你有受傷嗎?」鱗漓擔憂的看著他,「這是怎麼回事,我一早起來就看到外面的人都睡死了。」

「我沒受傷,那現象則是方才那人的法術,那人是巫國的術者,而且看來力量極強。」乘風嚴肅地說著。

「原來如此。不過乘風大哥果然不是祈龍國的人吧?」鱗漓微微笑的說著,「我以後會盡量遠離他,不會造成乘風大哥的困擾的。」

乘風沒回答他的問題,倒是微笑道:「啊,說到困擾,還有不少人跟我投訴說小王爺您很不好伺候,希望您能注意一點。」

「我也很困擾啊,只是一天晚上要去洗澡就被說的很難伺候,害我這幾天都只好安安份份的待在軍帳裡。」鱗漓非常無奈的說著。

「還有您昨晚似乎想要進入犯人軍帳那邊。」微笑。

「我只是想要去視察犯人的狀況而已……」

「那您可以先同我說。」再微笑。

「跟你說你會答應讓我去嗎?」鱗漓抬頭看著乘風。

「可以,但是需要人看好你。當然,是找我或是不在的雲大人和騰熙王爺。」

「還是不要好了,皇兄很恐佈,出了什麼事他一定會巴我。」還有連天皇叔。

「我還沒說到您的皇兄,當然您想找他也是可以。」燦爛笑。

啊啊,他寧願讓皇兄管也不想招惹乘風大哥啊……誰來救救他。

此時乘風才發現到自己衣不蔽體,連忙拿了衣服來換。

剛顧著聽乘風大哥訓話,這時才發現乘風大哥有穿衣服跟沒穿衣服一樣,啊啊!他慘了,這件明目張膽,看到乘風大哥裸體的事千萬不能讓小悠悠知道。

不過這事情是意外,所以事實上還有得說。

鱗漓在乘風換衣服時已經悄悄的離開了乘風的軍帳,稍微鬆了一口氣之後,他走回了自己的軍帳,方才的表情一掃而空。這時他的眼中有的是深邃和睿智的眼神,那人想要破壞祈龍和巫國的關係吧?他得想個辦法。

而乘風換好衣服後,則是悄悄稍了封信給騰熙等人,告知他們此事,並要他們暫時不要與他們會合,以免發生意外。

寒仕麒離開主帳之後並沒有讓那些睡著的人恢復原狀,反而一個人走到了一棵樹下,靜靜的等待著乘風到來。也帶來他想要的答案。

然而,乘風卻是解了寒仕麒的法術,那些人也漸漸全醒了過來。

僅管乘風十多年幾乎未用過術法,但是他乃有巫國皇族血統,加上天資聰穎,以往仙術早已熟記於腦中。

寒仕麒也看到了,只是冷冷的一笑,並沒有離開那裡。
乘風並不想理會他,他知道他很棘手。上次沒解決掉他,這次要靠眾人抓他、解決他幾乎不可能了。乘風也知道不能放虎歸山,然而現在的情勢除非玄晁均願意和他聯手,否則是無法對付寒仕麒的。當然,如果要同歸於盡是例外。

而他最不可能的選擇,自然就是讓寒仕麒留在他們的軍營中。

玄晁均站在軍帳外,要人去通報戚大人。他知道他有求於他,而他也有些話想說,所以才會過來。

過沒多久,兩人便在軍帳中會面。

「寒仕麒不是壞人。只是一個立場不同的敵人。要抓他也沒那麼難。」玄晁均說著,看著乘風。

「既然是敵人,我就沒辦法留他在,特別他還是個有威脅性的敵人。」這樣對上趙疾燁,大概更是一場苦戰吧?

「我可以封住他的法術。」玄晁均說著,「不過……捆仙鎖只有一個,如果將來要用來對付趙疾燁,現在就不能用,當然威脅性依在。」

「......我想還是留著對付趙疾燁吧。」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做好覺悟。

「那麼,現在請戚大人指示該怎麼做吧?」玄晁均正色的問著,「不管怎樣我都會配合,但……如果可能我不想殺了他。」

「不殺......我想很難。如果是廢了,我想死亡還更好。」

「那麼,就是殺了他了?」

「嗯,沒有其他辦法了,不可能讓他探聽軍情。」

玄晁均點了點頭,「那麼我先告退了。」做了一揖後,玄晁均走了出去,不久之後,遠出傳來了打鬥的聲音。

而乘風隨後自然也加入了戰局,二對一要對寒仕麒下殺手。

寒仕麒冷冷的看向他們。無奈之下又叫出了麒麟精靈,朝他們攻擊著。

不過玄晁均連讓他喚麒麟的時間都不給他,「很抱歉,不過今天你必需死。」只見玄晁均全身上下竉罩在閃電之中,而後一道強勁的天雷往寒仕麒劈去。

寒仕麒被那道天雷擊個正著,然而他並沒有死亡,只是受了很重的傷,而且也因此喪失了部份記憶。

不過玄晁均看他趴在地上,氣息微弱,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打算了結他的性命。

見狀,乘風覺得已經夠了,阻止了玄晁均,用自己的法術將他的術法封起來,而後讓人帶他下去治療。

寒仕麒昏迷了好幾天,當然軍隊也因此而無法前進,帶來的軍醫醫術雖然不錯,但人始終是沒有醒來。

而後也沒辦法,只得帶著他移動,以免又再耽誤了行程。

過了幾天,寒仕麒因為旅途顛頗,傷勢加重,又無法待在特定的地方接受治療,差點與世長辭。

也因此,乘風便讓那位喜歡寒仕麒的友人士兵──哥舒博棋帶著他留下,等待他狀況好些再行動。

寒仕麒還是沒有醒過來,臉色也越來越蒼白,不過身體倒是出現了微妙的變化,變的很像女人──不,是根本成為了女人。

想當然爾,這自然是把哥舒博棋嚇壞了,內心極為汗顏,怎麼會突然變成他畏懼的女人了呢?嗚嗚......他心愛的美人兒啊!

寒仕麒根本不知道他心裡所想的,自身的自癒能力因為被天雷打中,加上傷重,所以自癒能力變的極差,而且現在人還全身發熱。

哥舒博棋無奈之下,只是用輕功到附近城裡揹了一個大夫來幫他看看,幫他調養身體。

在他細心的調養之下,寒仕麒似乎有些起色,但似乎還沒有要醒過來的跡象。就這樣過了大半個月,寒仕麒終於醒了過來。

這也讓哥舒博棋鬆了口氣,不過都過了那麼久了,他們大概也不需要追去找乘風他們了吧?他無奈地想著。

寒仕麒冷冷的看著他,剛醒來就看到一個陌生人,這讓他警戒全起。再加上感覺到自己的傷勢極重,很有可能是眼前的人造成的,所以警戒之餘又多了一分淡淡的殺氣。

不過歌叔博棋並不以為意,反倒是認為他這是正常反應,所以任由他警戒與放殺氣,自己則是默默準備著他的藥和飯,沒有去接近他。

見他沒有反應,只是靜靜的做他的事,寒仕麒疑惑著,看著他。「這裡是哪?」他為什麼會在這裡?是誰打傷了他,對了,小疾……

「這裡是個默默無名的一個小村莊,別問我你是誰,因為我也不知道。」哥舒博棋語帶無奈的說著,一邊將弄好的藥放到他旁邊的桌上,對他道:「這是大夫開的藥,吃吧。」

「喔。」寒仕麒看著他,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有人親自端藥給他吃而顯得不好意思,總之他又把頭偏到一邊去。良久之後想了想後又轉過來,「小疾是誰?我跟他是什麼關係?」

聞言,哥舒博棋有點快暈倒,汗顏道:「......我都不知道你是誰了,你想我有可能知道你說的小疾是誰?你和他又有什麼關係麼?」

「……」低垂著頭,寒仕麒沒有再說話,只是乖乖的喝著那碗藥。

「等你喝完藥,我再端稀飯給你吃,你剛痊癒,吃點清淡的會比較好。」他笑道。

「……謝謝。」又低垂著頭,寒仕麒想著除了道謝,他好像什麼也不能做。但心裡深處,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有對此人的評語……但現在跟他內心深處的感覺大為不同,也因此他有點混亂。

不過事實上,哥舒博棋原本就是嘴巴欠打但內心善良溫柔的那種人。他之所以現在很乖,完全是因為寒仕麒失憶又還是病人,他怕自己把還虛弱的他嚇跑,那樣他很不放心,因此他自己很忍耐。

「我……」除了那個叫小疾的人外,什麼都不記得了。這下該怎麼辦。冷漠的外表下,有股突如其來的慌亂,也因此他緊緊的抓著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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