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回來了麼?」問話的人不是其他,正是趙疾燁本人。見部下點頭,他誇獎了他們幾句,而後冷冷的撇過兩個孩子一眼。

「你想要做什麼?」赫連鱗漓抱著彩歌,看著他問著。

「用你們來對付祈龍和巫國罷了。」趙疾燁淡淡地回了一句,語氣中帶著一絲恨意。

「為什麼?你心中的恨這麼深重麼?」祈龍彩歌看著他,「如果你這麼恨,那麼,我是祈龍國唯一的公主,殺了我跟毀了祈龍國沒什麼兩樣,請你殺了我,放過其他人好麼?」

「你以為憑你一個小女娃的命就能夠撫平我的恨意麼?別開玩笑了!而且就算沒有你,祈龍國還是會找其他繼承者,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吧!」趙疾燁說罷,便哈哈大笑起來。

「我並沒有看的起自己,我只是希望我珍視的人活著而已,這樣也有錯嗎?」祈龍彩歌看著他,「大哥哥,報仇真的能夠解放你的心嗎?」

聞言,趙疾燁一把拍爛身旁的桌子,冷道:「小女娃懂個什麼?少自以為是了!」

祈龍彩歌站了起來,走到他面前,看著他,輕輕柔柔的問著,「你的心,只裝的下仇恨麼?」

「......來人啊!把這兩個小鬼帶下去關起來,別讓他們逃了!」趙疾燁擺手,要人把他們帶下去。

「你以為,我會乖乖的讓你抓?」赫連鱗漓微微笑著,手執三顆棋子,賞他們一人一顆,抓了彩歌就往外奔去。

見狀,趙疾燁冷笑了一下,口中喃喃讀著咒語,下一刻鱗漓和彩歌便動也不能動,被趙疾燁的部下捉了回去。

就在此時,玄晁均突然出現在他面前,「抱歉,彩歌和鱗漓是你惹不起的,我要帶他們走了,對了,你認識寒仕麒吧?」

「認識又如何?」趙疾燁說話的同時,反手以內力將玄晁均擊開,同時自己捉了鱗漓,手捏著他的喉嚨,只要用力一點就能取鱗漓性命。「我知道你很強,所以只要你有所動作,這個小娃兒的命也不保!」

「那我動動口總可以吧?」玄晁均還是一貫的微笑,「你有個很好的朋友。」

「那又怎樣?與你有關麼?」趙疾燁冷笑問道,另一手將彩歌也捉了過去。

「當然,我有一件事一定要跟你說。」玄晁均微笑的,「寒仕麒是不可多得的朋友,他為了你甘願闖入,只為了找到對你有利的情報。你並不是孤單一個人,你的背後還有朋友在支持你,如果你願意將一部份的情感轉移到他身上,那麼我想他會很開心。」

「你可以走了!」他又何嘗不知道?他也悄悄派了人到處找他,當然這不能告訴玄晁均,天知道玄晁均會利用他這弱點做什麼事?

「不,我要帶他們走。」玄晁均微笑的說著。

「......如果你不介意帶著他們的屍體走,僅管動手!」他的手勁又加深了些。

「唔……」鱗漓臉色都發青了,玄晁均看沒用,只好瞬間離開了那裡,當然他並沒有離太遠。

趙疾燁知道他並沒有走遠,所以只是手勁放鬆了一點,卻並沒有放開兩個小孩。

玄晁均思考著接下來該怎麼做,不過為了兩個孩子的安全,他似乎也只能在遠處,當然是比這裡還遠的地方觀望著,幸好他的心眼,可以看到一切。所以,他又離那邊遠了一些。

然而趙疾燁也並非常人,甚至算是巫族內能力的佼佼者之一,自然感覺得到玄晁均的氣息。即便玄晁均隱去氣息,敏感性比常人強許多的他,還是得以知道玄晁均在與不在的。

到了一定的位置之後,玄晁均坐在那裡,什麼也不動。他知道現在乘風他們應該已經入城了,這裡有他拖著,應該可以避免讓趙疾燁太快發現,至於在城內的那些人,他相信以乘風和雲縈桑兩人,應該有辦法應付才是。

另一方面,進城的乘風等人為巫國當地的官員迎入,並為他們安排住所。因為離皇宮還遠,他們並不清楚消息沒呈報到巫國的王那裡去。

在皇宮裡的柳亦龜早知道了這個消息,只不過他們現在什麼也不能做,他的箭鳥並沒有傳回來祈龍夜澄的意思,但現在要阻止戚乘風等人入城已經太遲了,唯今之計只能調派人手,保護他們和城內居民的安全。

乘風等人此時正在討論該如何減低攻擊發生時,此地平民的傷亡和損失。要知道,僅管真正作亂的是趙疾燁的人,但在此地人的心中,肯定會覺得若是他們這些外族人沒進入此地,這裡也不會發生任何亂事。要是那樣的想法越變越強,好一點的結果是死於此地,壞一點的結果則是兩國開戰。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躍上了迎賓館的屋簷,他一頭黑色的中長髮,渾身穿著黑色的長袍,臉上掛著略為壞壞的微笑,「師父讓我今天來這裡接待客人,為什麼又要我這樣偷雞摸狗的?算了,不管他,就算是還小夜一個人情好了。」

下面的人也有數人立即發現他的存在,然而卻以為他是敵人,因而警戒著,準備他一動手便要攻擊他。

東宇飄鴻當然也察覺到了下方的殺氣,於是微笑的,唸了唸咒語,放了幾隻紙火鳥進去,打算先給他們一個見面禮。

見狀,有人以飛鑣將其擊落,沒讓任何一隻紙火鳥造成任何破壞。

不過那些火鳥像是有生命似的,在眾人的頭上飛了一圈,又飛出窗外。

飛出窗外的同時,因為燒得也差不多了,所以化成一堆灰燼。

化為灰燼之後,不知道為什麼那兩張紙化為了兩隻白鴿。

兩隻白鴿看起來很肥美,只見下一刻由別的房間內射出兩支箭,將兩隻白鴿射下,接著有人出了房間,一臉開心地將那兩隻鴿子帶回去,似乎是......要吃?

「喔?似乎出現了有趣的人?」東宇飄鴻看著自己養的兩隻鴿子被活活射死,還一臉微笑。

結果過沒多久,那間房間就傳來很香的烤肉味道,顯然那兩隻鴿子是被烤來吃了......

「唉呀,好像要人家賠錢也不太可能呢,算了,先辦正事要緊。」反正有緣自然會再遇到,沒緣也沒辦法。
而其他人則是一整個無言,想著鴿子的主人應該沒有惡意只是行為很奇怪,但怎麼還有人更怪?

就在這時,東宇飄鴻從窗戶躍了進來,「各位好啊,在下東宇飄鴻,我是奉了巫國大祭司之命,前來迎接各位的。」

「大祭司是?」乘風由外邊走過去,淡笑問道。接著又說:「如果不是奉巫國之王的命令,我們是不能跟你去的。」

「大祭司是家師,地位與巫國國王不相上下,是巫國國王的近臣,因為如今巫國國王正忙於處裡城中百姓們的安全,所以家師便要我前來迎接各位進入皇宮,不知道各位是否願意相信我?」東宇飄鴻微笑著問著。

「......您有什麼能證明的麼?在下必須謹慎些,失禮之處請您海函。」乘風微笑說著。

「不要緊,戚大人您身付重任這也是應該的。嗯……我想想,對了!」東宇飄鴻從身上摸出了一塊銅鏡,「這是赤龜鏡,是巫國的國寶之一,有這個您應該可以相信我了吧?」

「這是......」仿的!因為真品在他和柳亦龜小時玩耍時不小心撞裂一小塊,所以他自然知道。更何況,事發之後兩人雖然逃離現場裝作沒事,但還是被發現差點被大人打死......

「怎樣?」東宇飄鴻自然不會知道這是假的,這東西是他之前在他師父的藏寶庫挖出來玩的,今天他家師父要他來這裡是真,只是他出門前忘記把他家師父交代給他的信物帶出來了,所以就臨時隨便拿個看起來不錯的東西充數……

「嗯......呃......這個看來不是真品。」廢話,真品被他們打裂了嘛!可這話他怎麼說得出口?

「喔……是假的啊……」東宇飄鴻喃喃自語著,接著又覺得不對,「呃……你怎麼會知道這是假的?該不會您曾經是巫國的人吧?」

「咳咳咳......在下只是聽說過它的樣貌,您多慮了。」微笑,內心著實汗顏,他真的不願意弄壞國寶的啊!

「是這樣啊,戚大人該不會不小心弄壞了東西,不敢讓人知道才裝蒜吧?」東宇飄鴻玩著手上的紙獅微笑的問著,而一旁的雲縈桑和祈龍騰熙已經無聊到開始打哈欠了。

「......怎麼會呢?在下又不是巫國的人,怎有機會碰到皇族高官才有可能見到的國寶?」微笑,汗顏。「還沒請教這位公子的大名?」

「叫我飄鴻就可以了。」東宇飄鴻燦笑著,這些人都沒注意到他剛剛的自我介紹嗎?啊,還是他沒有把他家的祖宗十八代交代清楚,所以他們不瞭解,這樣可不行,「我爹叫東宇雲殊,我爺爺在我還未出生的時候就去了,我奶奶叫……」就這樣,東宇飄鴻連說了一刻鐘才停止。

這一刻鐘內,眾人傻傻地看他一個人在介紹自己,完全無語,也不知該作何反應?同樣的,也沒人知道他啥時才會介紹完畢......

終於等他介紹完時,也差不多天黑了。

有很多人已經不知去向,只有站前面的人很可憐的不便離去。

「唉呀,人都走光了?」東宇飄鴻見狀,抱歉似的笑了笑,「戚大人,您的意見如何?願意跟我走嗎?」

「......您這話聽起來怎麼好像是要找在下私奔?」乘風苦笑問道,又說笑道:「如果是那樣的話,在下只能拒絕您了。」

「私奔啊?這雖然是不錯的主意,可是在下已經名草有主了呢。」東宇飄鴻微微笑的說著,「如果下輩子有緣在說好了……」

「不必了謝謝。」乘風毫不遲疑的立刻拒絕,似乎一點也不想和這個奇怪又愛說話的男人有所牽扯?

「這樣啊,不過你們待在這裡也很危險,據說得到的消息,那些人會在今晚行動,若是沒把你們保護好,欠小夜的人情可就還不了了。」這次東宇飄鴻一改方才的態度,正色的說著。

聽到最後一句話,乘風倒是抬起了頭,疑問道:「喔?您認識那一位?」還喚得那般親熱,看來是交情不錯的朋友?又或是刻意要讓他放鬆戒心?

「是啊,他溜出宮時最常往我的乞丐窩跑了。」東宇飄鴻微笑的說著。
「喔......」好髒的樣子?雖然他沒潔癖,還是悄悄地退後了一點點。

見狀東宇飄鴻也不太高興了決定不管他們,讓人在外面守著,「既然您無意跟我前去,那麼我便留一些人保護你們,告辭。」

乘風也不留他,畢竟他不清楚他究竟是敵是友,自然不可能隨意相信他。更何況,夜澄也並未告訴他們東宇飄鴻會前來相助的這件事。

東宇飄鴻交代了一聲,便離開了那裡,返回祭司府裡。而後,華燈初上之時,巫國的國王,柳亦龜,變成了烏龜的樣貌,從池塘中溜到了外面,不知道要去哪裡……

「哇!有烏龜肉耶。今天吃到特別的鴿子,現在又有特別的龜肉可吃,真是不錯。」一名紅褐色長髮的男子笑道,一邊將烏龜捉了起來。

「你、你、你給我放手……」柳亦龜的手腳在半空中揮舞不停的掙扎著。

「烏龜肉、烏龜肉~配上我剛摘回來的靈芝,也許不錯喔!」男子笑道,完全無視於柳亦龜的話。

柳亦龜顫抖著,不是害怕的顫抖,而是生氣的那種顫抖,他最討厭有人把他當做可以吃的食物了!

「可惜劍陵哥不在,不然看到這烏龜肉他一定也很高興。只是,松陵哥大概就吃不下了吧?真不知道為什麼有人看到食材會不想吃?唉......」男子嘆了口氣,一邊捉好柳亦龜,一面開始生火。

「我不是可以吃的東西!我是巫國的王,請你放開我。」他必需去找趙疾燁談談。

「好餓呀~」說話的同時,他竟然將柳亦龜放在火堆上面的架子,開始烤......

沒辦法,既然說不聽,他也沒必要說了。柳亦龜一個法術,頓時消失在烤肉架之上,而後,他往遠方的大營走去。

感覺到有能力不凡的人來到,睡眠中的數人立即清醒過來。

柳亦龜沒讓他們通通醒過來,一施法,帳內帳外的人全部通通再度睡著,只剩下他和趙疾燁兩人還醒著。
見狀,趙疾燁也抽出了武器,直指著柳亦龜,問道:「你來做什麼?」

「……來看看你。」柳亦龜慢悠悠的聲音傳來,「對不起,我不得不做出那種處置……」

「事到如今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祈龍和巫族全是我的敵人!我恨你們!」趙疾燁怒道。

柳亦龜毫不畏懼的走向前,握住了他的手,將他的手及他手上的劍,指向他的心臟,「如果你恨,那就殺吧,只求你,不要讓戰事擴大好麼?」

「我為何要聽你的命令?你以為你自己是誰?你們一個個都自以為是!」

「小疾……」柳亦龜嘆了一口氣,他的命是他欠他的他不能說什麼……可是,他也不能看著巫國因戰事,而使人民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你滾!我不想聽你說話也不想看到你!給我滾開!」趙疾燁一把將他推開,推出門外而後關上門。

「既然你這麼討厭我為什麼不甘脆殺了我。」柳亦龜在外面輕聲說著,並沒有離開。

「殺了你你不就沒了罪惡感?你以為我會這麼便宜你麼?別笑死人了!我可不會忘了你將我害得多麼慘!」

柳亦龜輕嘆一口氣,靜靜的待在外面。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為,他身為巫國的王,不可能不做出這種判決,如果他是一般人,那該有多好……小疾,他有原諒他的一天麼?很難吧?或許他到死,都會帶著恨意……但他絕不會放棄的……

柳亦龜所不知道的是,因為他的這個判決,不但趙疾燁一下子環境變得極差,他在巫族的親人也因家醜而悄悄上吊自殺,更是讓趙疾燁無法不恨他。

柳亦龜待在外面,不肯離去,想起小時候的種種,心裡更加的難過自責,那時兩人的約定,大概也煙消雲散了。一切都完了……

而趙疾燁則是再次下定了決心,他要以祈龍和巫族人的血來祭他死去的親人。沒有人肯去理解他真正叛亂的原因,所以他也不要任何人理解了!

「……小疾,你為什麼要叛亂呢?」柳龜的聲音又慢悠悠的傳進了帳蓬之內。

「與你何干!事到如今你說什麼都無法彌補你做的事!」

「真的就這樣結束了麼?我們的約定,也不存在了麼?」

「你以為是誰害得天下無我容身之處?你以為是誰害得我一家老小上吊自殺?」

「伯父和伯母他們……」天啊,他到底做了什麼,柳亦龜垂喪著頭,心裡在淌血,伯父伯母是他害死的,小疾他永遠都不會原諒他了……

「現在你知道了?那你也可以滾了!我不想看到你!」趙疾燁怒極,一掌將一旁的桌子擊成兩半。

柳亦龜還是沒有離開,他靜靜的坐在外面,精神萎靡不振,像具沒有靈魂的傀儡一樣,聽不到外界的聲音,整個人陷入了自我意識之中……

趙疾燁也不再理他,自己去檢查兩個孩子是否還在帳篷內。確認他們還在他手中後、也是那兩個孩子本人之後,他這才放心下來,想著幸好玄晁均沒趁此時出手。

玄晁均泰然自若的坐在樹枝上看月亮,順便觀察天象,完全沒有要動的意思。整個人再悠閒不過,拿著以前在山上常用的釣竿,就這樣坐在樹上,釣起了魚?

雖然已在巫族領地,隨時都有可能碰上趙疾燁製造的亂事,不過此時乘風還是淺眠著,讓自己保有一定的體力和精神。

雲縈桑則是坐在屋頂之上淺眠著,玄晁均不在這裡之時,他必需時時刻刻警戒著,以免突發狀況發生,雖然玄晁均保證這段時間會很安全,但每個人都半信半疑著。

也因此,事實上眾人都還是繃緊神經,沒有人像玄晁均一樣輕鬆。

一直到翌日清晨,皇宮裡的宮女,才發現柳亦龜不見了,連忙跑向祭司塔,尋求協助。

結果跑一跑,卻不慎跌進不知道是哪個無聊人士挖的大坑中......

接過剛好東宇飄鴻經過,將她救了起來,並且詢問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如此匆忙等等。

「皇上不見了。」

「這樣啊……我立刻稟告祭司,你先請皇宮侍衛長在附近搜索。」東宇飄鴻冷靜的說完之後,便走回祭司塔。

而宮女則是去找皇宮侍衛長,請求對方派遣部隊尋找他們的王。

皇宮侍衛軍大肆搜索,結果當然是找不到人,也因此眾人也慌了。就在這時,大祭司走了過來,微微蹙著眉,冷聲說著,「慌什麼?王上等一下就會回來了。」

眾人面面相覷,而後有人問著,「那敢問大祭司,王上現在在哪?」

「在叛臣的身邊。」大祭司小聲的說著,也因此其他人並沒有聽的很清楚。

另一方面,柳亦龜站了起來,看向軍帳,「小疾……我等你來報仇。」

然而趙疾燁並未給他回應,任由柳亦龜靜靜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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