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後,柳亦龜便回到了皇宮內苑,卻看到眾人都等在大殿之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柳亦龜疑惑的看向大祭司,「發生什麼事了?」

「你還問我發生什麼事了?」大祭司冷冷的說著。

「那……是因為我失蹤的事?」柳亦龜苦笑著,「讓眾位卿家擔憂了,真的很對不起。」

「算了,下次不要一個人出去,你知道那邊很危險,就算他曾經與你有什麼山盟海誓,但也已經是過去了!」大祭司又反嘲回去。

柳亦龜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但,他真的能夠當成過去,把那些都忘掉嗎?

另一方面,乘風等人認為在邊境留太久也不好,於是便又準備啟程,繼續往巫國的國都方向前進。

當然,東宇飄鴻所留下來的人,也跟著他們行動,一路上保護著他們的安危,以免趙疾燁有任何突擊的行動。

乘風自然也知道那些人跟在他們身邊,但也沒有做什麼表示。

來到巫國,他憶起許多深藏在心中的過去,這裡是他母后的祖國,過去他也常跟著來此處作客。

他對此處有印象是在五、六歲的時候,當時他還只是個溫飽不愁的貴族小孩。

柳亦龜,大約小他兩、三歲,一直以來都接受著皇族教育,也因此,對很多人,很多事都冷漠了許多,唯有在他和趙疾燁面前,才可以看到他那可愛的笑容。

「好小的小孩喔。」這是幼年的乘風初次見到柳亦龜時,所說的第一句話。他是第一次看到比他小的小孩,看到小小的亦龜躲藏在幼年趙疾燁身後,他覺得很有趣。

柳亦龜悄悄的探出了頭,對他微微露出了淡淡的淺笑,以表示友好,「哥哥好……」說完又把頭縮回去,將頭埋在趙疾燁身後。

「小龜......不,皇子出來吧,不要一直躲在後面,對客人不禮貌。」趙疾燁汗顏著,將亦龜帶到前面來。

「我、我……」柳亦龜害羞的變成了龜身,頭縮進龜殼裡了。

「是烏龜耶。」乘風微微笑著,蹲在地上,好奇地戳著亦龜的龜殼。

柳亦龜的龜殼動了動,悄悄的伸出了頭,看著乘風和疾燁,而後又縮了進去。

見狀,疾燁無奈地嘆了口氣,有點汗顏,不知道該拿亦龜怎麼辦?偷偷瞄了瞄乘風,見他不以為意,這才安心了些。

就在這時,柳亦龜突然將戚乘風和趙疾燁兩個人拉進了他的龜殼裡,因為龜殼裡其實還可以容納下其他人,所以兩個人都進入了他的小房間,而這時的小龜,在裡面是處於人身的狀態。

而且不僅如此,他還沒有穿衣服......因為那龜殼雖然內有空間,但又等同於他的「外衣」,所以他才會一絲不掛。

柳亦龜見狀,很理所當然的去衣櫥裡找衣服穿上,還是孩子的他根本不懂什麼是害羞。

當然同樣是小孩的趙疾燁和「秦連靜風」也沒感覺有什麼不對勁,只是覺得突然衣服不見,到底收到哪裡令他們很是好奇罷了。

當然現在被拖進來的他們也是一絲不掛,所以柳亦龜問他們是否要穿他的衣服?但想當然爾是太小件了。

看著那些小號衣物,秦連靜風想了想,便笑問道:「有沒有被子呢?」

「有啊……」柳亦龜慢悠悠的說著,指著床上,「床上有被子,要不要去躺一躺。」

「嗯,好呀。」因為主人很慢,所以秦連靜風有點想睡了,便笑著點點頭。

而一旁的趙疾燁則是有點無言,想著這兩個真不知道到底要做什麼?

「小疾不要害羞,一起來窩床嘛……」柳亦龜笑著說著,將他拉進了被子裡。

「我又沒有害羞......」只是不知道你們在幹麻而已!趙疾燁無奈地想著。

「那你為什麼不過來呀?」柳亦龜拍拍身旁的床,「快點過來這裡,那不然會染風寒喔……」

「......為什麼要特地來這裡睡覺呀?」趙疾燁終於忍不住問出心裡的話。

「有什麼關係?比較不會有人吵囉。」秦連靜風微微笑著,早已窩進被窩之中。

「因為這樣就可以跟小靜靜和小疾玩嘛……」柳亦龜很開心的說著,這是他第一次對別人敞開心胸,所以自然希望可以跟朋友好好的玩。

「那要玩什麼?」趙疾燁提出了疑問,終於爬上床,也窩到被窩裡了。

而秦連靜風聽到那聲「小靜靜」覺得好不適應,苦笑道:「叫我小靜或小風就好了......」

「嗯……玩什麼好呢?一般老百姓的小孩子不知道都玩什麼……我只會背四書五經。」柳亦龜苦笑著,赫然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玩什麼,也因此哭喪著臉,深怕秦連靜風下次不會再來了。
「不知道耶......」因為柳亦龜說話速度慢,語調又很溫和,所以躺在床上的另外兩個孩子已經打著呵欠,似乎快要睡著了。

「那就來玩……剪刀石頭布你們說好不好?」這是柳亦龜所知道遊戲裡的僅有一項,似乎是他有一次偷溜出皇宮時看到外面的小孩正好在玩。

「......」旁邊的兩人已經陷入昏睡狀態。

「居……居然睡著了。」柳亦龜坐在床上,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幫兩人把被子蓋好,而後微笑的看著他們。心裡溫暖著,也打從此刻起,心裡冒出了絕對要守護他們的想法。

「喜歡小疾和小風,其他人都很討厭。」這時的他,還不認識大祭司。

只是天不從他所願,日後兩人遭遇皆極為悽慘,其中一人甚至變成恨他......

回首往日的情景,柳亦龜不禁苦笑著,拿起了刀子,不知道想要做什麼。

『我間接害死了小疾的父母……所以……』他拿起刀子,將他原本過腰的長髮給削去了一半,這一半,足夠讓他少了近三年的法力,巫國的人頭髮長短代表著法術的高低不一,而沒有法力的人,是不受巫國人民所尊重的,所以,這種行為無疑是在自殘。

趙疾燁自是還不會知道有這種事,而且,他現在已經被憎恨所包圍,怕是知道了也不會有感覺了。

但他法力突然減弱,大祭司不可能沒有察覺到,也因此他以極快的速度奔到皇宮內殿,碰的一聲,房門被打開了,此時的他感覺不到任何的穩重,只見他氣急敗壞的說著,「你瘋了?你這樣趙疾燁也不會高興的!」

「除此之外,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柳亦龜苦笑的看著他,無奈的嘆著氣。

「對他來說仇恨已免不了,但你有必要這樣嗎?或許他一點感覺也沒有,而且……如果你真的重視他,就不應該做出這種行為來。」大祭司看起來相當的生氣,也相當的頭痛。

「我只想贖罪,」曾經想要保護的人沒了一個,剩下一個正為祈龍國而付出,他現在孤零零的一個,實在已經不知道自己存在的價值了,或許,當趙疾燁來結束他的生命那一刻,是他這幾年來最開心的。

「我受夠了!你去把他找來,我在祭司塔等你們。」說完,大祭司連禮都不做,就匆忙的離開了。

「……」柳亦龜眼睜睜的看著他快步離開,心裡想著他究竟想做什麼。不過大祭司不是人,或許他會有什麼辦法。

其實其他的部下和祭司認為大祭司對柳亦龜是過度關心了,在私底下都覺得大祭司對他們的王是存有異情的。但是真是假只有當事人知道,人們也只敢偷偷談論罷了。

但事實並非如此,大祭司愛著他們每一個人,也願意為他們解決任何的問題,就像父母一般,但是大祭司其實不是人這件事,也只有柳亦龜一個人知道。

「該去找小疾了,或許他不會理我,或者又會惡言相向,可是也只能試試看了。」柳亦龜嘆了一口氣,只好又往小疾在的方向走過去,這次他通知了皇宮裡的守衛,也因此有幾個人悄悄的跟在他的後方保護他。

另一方面,戚乘風等人繼續往巫國王都移動著,希望能早日且平安地到達王都。

巫國的土地並不大,所以在他們行軍五天之後,終於到達了巫國的國都,巫裡卡斯。這一次,來迎接他們的巫國的大主祭,只見他站在城門口,微笑而親切的看著他們。

然而,趙疾燁的人馬卻於此時有所動作,混於一般人民中對戚乘風等人發動攻擊,準備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雲縈桑見狀,擋在眾人的前面,而大祭司也以極快的速度,弄了幻界,讓敵人傷害不到乘風等人。而是讓他們盲目的攻擊著幻界中裡面的假人。

不過隨後那些人也發現那是假的,立即有人出手破解幻界術法,攻擊真正的祈龍出使隊伍。

祈龍騰熙見狀,苦笑著,「我真的不願意在這裡爭鬥,你們可以放棄嗎?」

當然,沒有任何人會理會他,回答他的,是一根根沒有生命的箭矢,它們不斷射向他與其他人。
「真是沒辦法,聖龍劍的威力可不是只有治癒而已呢。」只見祈龍騰熙微微笑著,「你們真的不打算退開嗎?我不是喜愛殺戮的人,不過如果你們不愛惜生命的話,那也沒辦法,只好讓你們吃吃聖龍劍的威力……」祈龍騰熙溫和的臉上滿是親切的笑容,一臉無奈,可是說出來的話卻換來更多的箭矢……

不僅有箭矢,其中還夾雜著不少巫法攻擊。對方還令許多士兵看到幻覺,認為隔壁的同伴是敵人、怪物,有些人因為害怕而相互攻擊起來。頓時,祈龍出使隊伍一團混亂。

「哇啊啊!大家快冷靜下來,不要亂攻擊!」祈龍騰熙感到相當頭痛,拿出藏在腰帶中的紙扇,擋下了射向他的飛針,而後又躍到一邊,點了『敵人』的穴,身法快到讓人看不清楚,只是究竟是點到『敵人』還是『自己人』他也搞不清楚。

見狀,乘風知道這位騰熙王爺也慌了,連忙比起劍印,喃喃唸著解咒術,順便又增加了安定人心的咒法。

雖說他已久未使用,但當他要使用時,咒語便會自然而然地浮現在他心中。

可是就在這時,一隻箭矢飛到了他的面前,眼見就要射穿他了,這時,雲縈桑剛解決完樹上的敵人,躍了下來,正好為他打掉了那隻奪命箭矢,順便又左右斬殺了兩個敵人。

好不容易乘風讓士兵們都重新集中精神對抗敵人,不過敵人沒漏掉那個先機,早已逼近了他們,佔了上風。在混戰中,乘風、縈桑和騰熙都紛紛掛彩,雖說不嚴重,但還是多少影響了他們的身手。

就在這時,大祭司口中喃喃的唸頌著咒文,只見滿天的牢籠從天而降,把那些敵人給關了起來,唯獨留下了一個手斷了的士兵,「住手!你!回去告訴趙疾燁,如果要他手下的命的話,要他來祭司塔見我!」

見狀,那人忿恨地咬了咬下唇,隨後往來向奔去,最終消失了身影,看來是去報告趙疾燁了。

就在這時,柳亦龜又來到了趙疾燁軍營前面,猶豫著自己究竟該怎麼做,小疾才會出來見他……

「嗨,怪烏龜你好呀!這麼光明正大,不怕被捉麼?」

在柳亦龜對著軍帳探頭探腦時,上方傳來爽朗的一個聲音。

柳亦龜覺得這聲音很耳熟,回頭一看,竟然是先前想烤他來吃的那個怪人!

怪人正笑著望向他,雖然他長得沒像柳亦龜那樣好看,算是平凡許多,看起來也略長了一點,但是他的笑容讓人感覺很真誠、很舒服。

「吃龜的、的怪人!」柳亦龜手指著怪人,嚇的退了三步,對他來說小疾不可怕,他才是真正的可怕……

「好沒禮貌......嗚......真是令人傷心......堂堂的龜王......不不!是巫王,居然這麼說......」抬起手,他用衣袖揮去那根本不存在的淚水。

「你……你那是什麼表情呀?明明是你要吃了我!」柳亦龜嚇的又退後了一步,嚇的抖的更大力。聲音都傳到在帳蓬內的小疾耳裡了。

因為著實受不了,所以趙疾燁起身走往外邊,掀開帳篷,看看情況。

不過一見到柳亦龜和怪人在說話,他一下子臉色大變。

「乾脆剁一小塊肉來嚐嚐好了。」怪人手拿著武器,就躍了下來,準備把小龜宰來吃。

「不、不要,不准你吃我!」柳亦龜嚇的跳了起來,速度比平常快了一倍的跑到了趙疾燁的身後,緊緊的抱著他。

不過趙疾燁沒理會亦龜的動作,就那樣直直地單膝跪地,對怪人作了個揖,輕問道:「是什麼風竟然吵醒了您?」

見狀,怪人笑了笑擺擺手,回道:「竟然還有人知道我?真是意外。不過,確實是有些吵......」

柳亦龜呆呆的看著他們兩人,而後歪頭想了想,也跟著跪了下來,「龜爺爺……?」

聞言,怪人立即喊道:「誰是你爺爺呀!」因為實在不悅,他瞬間出現在亦龜旁邊,把他踢倒在地。

「啊!唔!」柳亦龜倒在了地上,「可是您是巫國的守護神哪,所以我應該要尊稱您一聲爺爺……呃……好像也不太對。」

怪人不悅地踢了踢亦龜的屁股,回道:「多謝你的『尊稱』啊!」

受不了這兩人的蠢舉動,趙疾燁對著怪人問道:「請問您為何會出現在此?」

聞言,怪人嚴肅起來,回道:「那麼多異族人在巫國領地殺人,我還睡得著麼?不過我也稍微調查了一下情況,罪魁禍首就是你吧?」

「......您說得沒錯!對於那些異族人,我是極恨的......」

聽他這麼說,怪人噗叱一笑,回道:「人類還真無聊,自己過好日子不就好了麼?但無論如何,我是不會再讓人殺巫國之人了!不過該怎麼做呢?」他歪頭想著。

「若是您的話,請讓我降為庶民,成為一個沒有法力的平凡人,我想用自己的力量贖罪……」柳亦龜認真的說著,臉上相當的誠懇,唯有如此,他才能用自己的力量,守護小疾。

「......那是你自己的願望吧?你想擺脫自己的責任?天下會有如此便宜的事?」

「那龜爺爺的意思呢?不管怎樣,都是我倆應得的懲罰,我不會有怨言的。」

「不要叫我龜爺爺!我又不像你是隻烏龜!」

「那……」柳亦龜皺了皺眉,「龜……仙人爺爺我該怎麼稱呼你呢?」

「叫我巫甚!」為什麼這隻烏龜這麼喜歡挑戰他的耐性?真的想被他煮來吃麼?「你們......包括那些殘害我巫族人的異國官員,代價我都想好了。」

「是,巫甚,謹遵發落。」柳亦龜跪著低下頭,身子半伏在地上,就像在行跪拜禮一樣。

覺得無趣,巫甚緩緩飄到空中,化成了巨大的五爪黑龍,令巫族人都深感訝異。

『吾乃巫族之神,吾族作亂以及殘害吾族的異族人,你們將付出代價!』

瞬間,凜烈的神龍氣息掃遍了整個巫族,「有罪者」紛紛倒了下來。在那刻,巫甚也取走了祂所謂的「代價」。

當柳亦龜再度醒來之時,已經是隔天的正午時分。他躺在皇宮的臥榻之上,看來是有人把他弄回來的。而他的身邊有一隻棕色的兔子,他想這應該是小疾的原型,於是把他抱了起來。可是又怕他討厭他,所以又輕輕的把他放回去。

不過兔子只是專心地啃著一旁的不知哪來的白菜,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就像是一般的兔子似的。

「嗯……我寢宮沒白菜啊,小疾這是生的,要煮過才能吃?」柳亦龜的第一個反應居然是這個。

不過兔子沒有理會他,自己叼著白菜到一旁去吃了。

柳亦龜覺得有些怪異,跟著走了過去,把小疾給抱了起來,「小疾你會說話嗎?」

兔子看了他幾眼,而後又低頭繼續啃著牠的白菜,看來根本不懂他在說什麼。

「……怎麼會這樣。」柳亦龜真不知道自己現在的心情該用什麼形容,這就是說,小疾以後都只能當一隻兔子嗎?他嘆了一口氣,化成了一隻紅色的烏龜,把自己給縮進了龜殼裡。

見狀,像是找到玩具一般,兔子踢了踢牠的龜殼,然後乾脆窩在牠殼上吃白菜......

柳亦龜的龜殼被他踢了兩下,感覺裡面似乎在地震般,讓牠完全的暈了頭,而後又被小疾坐在上面,讓他不禁嘆了一口氣,『現在到底該怎麼辦呢?』

趙疾燁化為原型的兔子,完全沒有以往的記憶,也沒有以往的術法能力,這就是巫甚對他討了的「代價」,也是對柳亦龜討的「代價」。柳亦龜將永遠不被趙疾燁記得,也一輩子逃不出他身為王的責任。

柳亦龜其實並不是非常在乎這些的人,記憶可以創造,小疾沒了術法他也願意保護。可是小疾完全無法與他說話,又永遠都是兔子,這不禁讓他有些傷心……探出了頭,化為原樣,稍緊的抱著兔子小疾,不敢太大力。因為他怕會弄痛了他。

「小疾……我愛你,所以我會保護你。也會履行我該履行的一切,但下輩子,如果上天還是如此的對待我們,那我將用我的一切力量扭轉命運,因為……我愛你,所以我無法再度承受孤獨。」

就在這時,祈龍國的人也醒了過來。

最先清醒的戚乘風,他覺得自己渾身無力,好像體力全被抽走似的動也不能動。本能地知道有什麼不見了,但卻是不清楚究竟是什麼不見。直到後來,他才察覺是自己的術法能力全消失,變得和一般人一樣。不過,此時他是全然不知的。

微眨了眼,他發現那兩個被捉去當人質的孩子回來了,他們也昏迷在附近,不過此時他沒有力量去探查他們的狀況。

「究竟......發生什麼事了?」他自問著。

鱗漓從地上爬了起來,轉了轉自己的手臂和發疼的頭,看了看四周,滿地的人,這不禁把他嚇了一跳,看了看身邊,小歌就躺在旁邊,於是他連忙拍了拍她,欲讓她清醒。

「小歌、小歌,醒醒,別嚇我。」鱗漓頭一次,真的是頭一次這麼慌張過,就連父皇和母后死時,他也沒有如此慌張,頂多是很難過、很難過,但他知道,如果沒有將小歌平安帶回去,不只小舅舅無法原諒他,就連連天叔叔、祥祥他們都會因此而責怪他。雖然這並不是他的錯,但他深知自己有責任、有義務保護小歌。

「唔……堂哥?」彩歌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太亮,一時之間她看不是很清楚,只是隱約清楚是鱗漓的聲音。

這兩個孩子是無辜的,他們並未做出什麼傷人的大事,只有被趙疾燁當成人質罷了,因此巫甚並未對他們索取任何代價。

「太好了,你沒事,我先帶你回軍帳,再回來看看狀況。」他將她抱了起來,衝到最近的軍帳去,把她放好,蓋好被子後才又出去。

就在這時他發現了乘風躺在地上,似乎一動也不能動?這不禁又讓他慌張了起來。

不過只見乘風勉強地對他露出了笑容,輕道:「雖然不知發生何事,但幸好你們沒事。」

「乘風大哥,你覺得怎樣?有哪裡不舒服嗎?騰熙舅公呢?」環視了一圈,他沒有看到騰熙,不禁又是慌張、又是擔憂的問著。

「我覺得自己完全使不上力......沒看到騰熙王爺,小王爺可以幫忙找一下麼?」乘風苦笑問道,現在的他真的是想幫忙找也找不了,只能請鱗漓幫忙罷了。

「好……乘風哥哥,那你先在這裡等一下,我去找找看有沒有人可以幫你弄進營帳內,再去找騰熙王爺。」於是鱗漓在營帳四周找了一圈,發現玄晁均從遠方走了回來,他連忙將過去詢問他的狀況,但玄晁均一臉愣然,「我並沒有怎樣,只是昨夜似乎發生強烈的爭鬥,之後我感覺到仙氣,之後的狀況我就不太清楚了。」

「這樣啊,那就好……」鱗漓鬆了一口氣,「可以請玄公子幫忙把外面的人弄進營帳嗎?」

「嗯,當然沒問題。」

也因此,玄晁均一下子多了很多工作,雖說他用仙術搬人比較方便,但人這麼多,也是讓他覺得很累很麻煩的。

等到人都搬完之後,他都還沒看到鱗漓回來,便疑惑的走出去看看。只見他一個小孩揹著一個比他大很多的大人,腳步不穩的從遠方一步步的走回來。

鱗漓半揹半拖著騰熙回來,喘息的厲害。畢竟是個孩子,揹著成年人的騰熙讓他感到很疲憊,但還是努力地前進,拼著一口氣希望能趕緊帶人回去。

玄晁均連忙過去,接過了騰熙,順便渡了一口內力,幫鱗漓緩和後,才抱著騰熙回去。

此時他真的很慶幸自己有跟來,萬一當初他沒有答應擎的要求,這一堆大大小小,能不能回的去還是未知數?是說,雲縈桑呢?

他沒有看到他的蹤跡,但照這個情況看來,應該也是在附近不遠處。

但不管他和鱗漓怎麼找,就是沒有發現雲縈桑,倒是在一處樹林底下有一灘血跡,他們懷疑這是雲縈桑重傷昏迷留下的。

不過其實他沒有什麼事,巫甚並未要了他的性命,只是有人看他昏迷在路上而將他救走罷了。

不久之後……

玄晁均和鱗漓就在森林中找到昏迷的雲縈桑,玄晁均無奈的治好了他身上的輕微傷口,將他抱了起來,帶回了軍帳之中,而後才去找乘風覆命。

當他們回去時,已經有一些小兵能夠移動了,那些其實都是沒怎麼傷到巫族人的士兵,因為對巫甚來說他們的罪較輕,所以取走的代價也少或是根本沒有。

「主帥,我們已經找到了王爺和雲護衛。」玄晁均站在乘風的床前,恭敬的說著。

「謝謝你們。」乘風對他露出了苦笑,而後道:「方才此處的神明在這個帳中現身了,說祂已經處置了所有有罪之人,特別是趙疾燁......祂要我們恢復後立即離開這塊土地,否則絕不寬饒。」

「我明白了,那麼今後的行動,將於幾日後幾程,請主帥下令吧。」

「可是我們這麼狼狽的回去,小舅舅又要憂心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若是大家恢復得不錯,三日後我們就出發吧。」

「那麼屬下即刻去處理,順道與巫國國王拜別,順道簽定永不傾犯條約。」玄晁均看著他,「屆時還請小王爺與我一同前往。」

「那就麻煩你們了。抱歉,我實在是幫不上什麼忙......」乘風說這話的口氣是柔和而愧疚的,也不是以上對下的口吻來說,而是像在跟朋友說話一般。

「區區小事,不足掛齒,請你多保重身體。」玄晁均微微一笑,而後看向鱗漓,鱗漓點了點頭,「乘風哥哥不需要客氣,這件事小舅舅也會同意的,由我去執行這件事再適合不過,我明白那位仙人想要的是什麼,若我在朝一天,我也會阻止赫連舉兵來犯。」

「嗯,也是。不過那位不是仙人,是神明。」

神明的能力遠比仙人大上許多,此刻身為仙人的玄晁均,力量是遠遠不及身為神明的巫甚。

「這樣呀……」鱗漓微微笑著,「那麼我們去辦事了,這件事我也會寫個奏摺,傳回赫連去。」

免的一堆人都弄的狼狽不堪。與神明作對實為大不智啊。

「嗯,兩位慢走。」

微笑目送兩人離去,乘風這才又閉上了眼。

鱗漓回軍帳換了正式的衣服,又交代了幾件事,才與同樣一身正式服裝的玄晁均前往皇宮。

等待辦完事之後,已經是晚膳過後,鱗漓拖著疲倦的身子回來,一路下來,加上事後的變化,似乎讓他成長了不少,看起來也比初次到祈龍國時要穩重,比較像個真正擔的起國家棟樑的『大人』了。

這對他來說是個好事,因為他未來就必須是在祥淩後面幫忙撐起赫連皇朝的那一個人。一言一行都將影響良多,所以他這個成長是很大的幫助。

三日後,除了乘風和騰熙之外,眾人都恢復的不錯,也因此也如期的啟程了。

因為他們兩人是祈龍國所派的最高官員,所以付出的東西自然會比其他人要多。

行軍後的第三天夜晚,鱗漓趁著四下無人,眾人都在睡覺之時,偷偷摸摸的進入了主帳,脫下了衣服,騎在乘風的身上。

察覺到有人進入,乘風立即睜開了雙眼。看到來人是鱗漓,還騎在他的身上,乘風瞪大了眼,汗顏問道:「請問小王爺您在做什麼?」

「沒有啊,半夜睡不著所以來找乘風哥哥玩。」鱗漓拍了拍後面露出來的黑色尾巴,微笑的說著,笑的跟之前的樣子完全不同,極像是一隻大野狼。

「......可是我想睡了。」微微挑起了眉,乘風恢復平靜,同樣露出微笑。

「嗯,乘風哥哥睡吧。」鱗漓窩在他身上,打了個哈欠,把尾巴收了起來,幫兩個人都蓋好被子後,很快的就睡著了。

不過被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壓在身上,乘風會睡得好才怪!整晚他都像是被鬼壓床,不斷由疲倦中轉醒,又由醒轉入眠......

鱗漓似乎也發現了,所以盡量的窩在床上睡,因為睡姿還不錯,也不會亂滾,所以後半夜乘風總算是比較好眠了。

不知不覺間,到了第二天早晨。

鱗漓似乎覺得自己的腹部有什麼硬硬的東西頂著,睡眼惺忪的爬了起來,揉了揉眼,「唔……什麼東西呀,頂的我都不能睡了?」

早晨男人有生理反應是很正常的,包括乘風也不例外。

聽到鱗漓說話,他這也醒了過來,頓時這窘態讓他想埋了自己......連忙翻身過去,假裝自己還睡著。

雖然已經有經驗,但畢竟還是孩子,也不會時時刻刻想著那件事,於是乎,剛睡醒的鱗漓還是搞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麼事,「糖葫蘆?好像不是……書本、棋好像都不是,嗯……不管了,哈啊~繼續睡吧。」

這讓乘風鬆了口氣,不過也不再轉身,就那樣閉上眼,跟著繼續睡了。

不過接下來發生了一件他不得不醒來的事。只見乘風的那位『好友』帶著之前欲行刺他的那個人,也就是趙疾燁的朋友,前來會合。

當然,那位『好友』也發現了兩人睡在一起之事。

只是乘風身上還穿著衣物,所以並沒有被誤會到那方面去,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否則估計赫連擎瀅會要了他的命!

寒仕麒冷冷的看了他們一眼,給了他一個眼神,便退了出去,將空間留給了他們。

而乘風的友人則是對他眨了眨眼,似乎在偷笑,隨後也跟著他的美人兒步出軍帳。

這會鱗漓也被他吵醒了,打了個哈欠,看著乘風,再看看外面的人,「有客人啊?那得去招呼一下才行。」

「嗯,不過小王爺您還是先穿好衣服吧。是說您有裸睡的習慣?」翻了個身,乘風疑惑地問著。

「咦?沒有啊?我裸睡很危險的,是因為要跟乘風哥哥一起睡,才會『刻意』裸睡。在赫連皇宮我都包的好好的睡的。」鱗漓的黑尾又跑出來晃了晃,把衣服迅速的穿好,「那麼我先出去了。」

聞言,乘風抬起一隻手,掩住臉,表情相當無奈。

『唉......真拿這孩子沒辦法。』他在心中這般想著。

『快閃、快閃。』鱗漓小孩子心性未改,一辦完事又變回小孩子了。

就這樣,一路上就這麼一段插曲,很快的在第十天,他們終於回到了祈龍的首都。途中,已經恢復的差不多的乘風,並沒有忘記『禮物』,只是鱗漓卻阻止了他去尋找禮物。

對此,乘風感到不解,立即問起鱗漓為何要阻止他的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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